森林

2018回转情诗整合

漫漫一只鹿障:

叮--


24点的钟声敲响,回转情诗落笔至最后一行。
灰姑娘的马车恢复原样,但关于爱的魔法从未消失。
这里是水晶鞋,是驿站,是在这个特殊日子里关于他们爱的记录。




【1:00】《男子偶像组合营业指北》


  @唐退斯特 


温馨现实向的故事。他们是明星,也是平凡爱人。会身不由己,但也会事后傻兮兮吃醋。当红男团内部营业是一绝,属于他们的内部爱情是独一份。



这是可载入史册的,组合内部营业教科书式的范本。





【2:00】金主十六岁


 @限定動心 


所谓“包养”,自带暧昧气场的词却来的单纯而直截。他是总裁却也是单纯追星少年,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保护,终于用一颗剔透心也换来了护着他的人。



新生代歌手简亓被包养了,包养他的是一位十六岁霸道总裁





【3:00】心动沦陷


 @是晗馨呐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遭人算计遇到圈套却也意外遇见了彼此。第一眼的心动始于颜值,而后便不可控慢慢沦陷。缘分让他们相遇,便要并肩携手走下去。



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先心动,再沦陷。





【4:00】绘色


 @狐狸尾巴。 


脸上的妖冶是画师斟酌的绘色,灵魂的野性与肆意油彩泼洒却是他的画师染了一身艳色却不得章法冲撞的结果。颜色晕染出界,爱意满溢伸延。小王子种出了他独一无二的玫瑰,而此时他的玫瑰笑着和他说,“带我回家吧。”



对于灵魂的皮囊而言,再不通笔法的爱人也是最好的画师。





【5:00】枯木开花


 @捕一只月🌙 


从五岁到十七岁,十二年的时光摇摇晃晃,小心地将以流转年华承载的爱意一点点斟入少年心上。你看到了吗?枯木开花啦。



诗人说:暗恋是一次等待花开的过程。我想等这枯木上的花开了,把最好看的那一朵送给你。





【6:00】礼物(车 女装攻)


 @鲸鱼哥哥♡ 



您的黑丝lo娘向喵喵已到货,请程哥哥尽快查收。





【7:00】白驹


@苦 樂 自 當


他们的相遇戏剧又荒诞,可所有与喜欢的人相遇的缘分,其实也叫命中注定。



你的出现,似一斛清泉。





【8:00】羁绊


 @阿聆本聆 


三世情缘,兜兜转转。变得是他们的名字与故事,不变的是愈加深厚的感情——前两世我与你一同走过了别离,为身份,为家国。那这一次,我们只为自己,甜甜蜜蜜在一起好不好?



我属于你,没有期限。





【9:00】星球坠落


 @立夏三日 


未知的预言更像是对内心深处愿景的引导。”伴侣言论“引爆了小炸弹,除了初时的不可置信也有隐秘心事被忽然挑明的惊惶。可是在他在电影院悄悄同他告白时他便明了——现在的预言他会信,往后的预言他也会信。不是因为预言本身,而是因为身边人带给他的爱与力量。



”在晚上九点和你说话的人会成为你的伴侣。“”啊?“





【10:00】斗殴少年归正事件


 @奥莉奥莉奥 


从一起做校霸开始的那几年,在记忆里的一切其实已不甚清晰,只有那些与他相关的鲜活与灵动仍历历在目,刻上热血青春的名字留在记忆中。而那些年少时余下的赤诚与疯狂也都留给枕边人,随时光滋长,不曾湮灭。



一路走来星河散尽,凛冬无际,灯火无处可寻。可是幸好是你,幸好是你,陪我兜兜转转,走走停停,陪我等到下一个天明。





【11:00】同行相见 分外脸红


 @我要吃火锅 


他们是法庭上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对手,你算计我欺瞒,私下里却又和孩子一样分享得意于小胜利。其实输给你也没关系,赢了你的心就可以。



谁稀得留恋一份以”诶哟卧槽“开头,以”滚你大爷“结尾,散发着正午十二点挤破头的食堂里油腻腻的红烧肉味道的糟糕爱情呢。





【12:00】少年浪漫秘密实记


 @冷冻12小时即可拆封食用 


像记叙一样的故事,把藏在轻柔晚风里的浪漫爱情一点一点讲给你听。从相遇到心动,再到一起隐藏这份粉红秘密。今日的喜欢甚于昨日,匮于明朝。想和你一起把梦做到最顶端,也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少年情愫讲不明,浪漫秘密藏在风里。





【13:00】阴差阳错我爱你


 @也作无名 


年少时校园里一时错过,兜兜转转到了娱乐圈里才再遇见。他们都已染世俗,可最纯粹的灵动与爱仍为彼此保留。以包养之名,行爱人之实。双向隐瞒与暗恋终于在曾经分离的地方圆满,填补缺憾。



马总,你该记得,你包养的可是林说,我只是替他干了这事,可不能连戏都替他演了。





【14:00】在四月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做了一场没有春天的梦


 @Arwen_宿雾 


年少时尚足够的勇气让这份籍籍无名的暗恋刚说出口便又转身逃窜。好在他们的缘分线牵得稳当,仍捧着一颗心却已不再年少的人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他同样不再年轻的少年也终究带了一腔爱意扑进了他的怀里。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想孤身前往去看一场花事。





【15:00】革命前夜


 @伊斯坎达 


时间反复跨越的故事在初时有些难懂,却在某一刻忽然串通。是异世界的故事却也是他们的现世。少年的梦有过迷茫却最终通向坚定,他从梦中醒来,再从梦里突破出去。如鸟破壳,冲破梦境的第九层向心中的阿布拉克萨斯飞去。


仍有少年心不是相信前方无阻,而是坚信哪怕有阻碍也有踏破一切的勇气继续前行,不忘初时对星星的憧憬。



第十层以外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16:00】薛定谔也不知道


 @黑椒车厘 


喜欢缘于戏剧般的相遇,爱意在陪伴中潜滋暗长。他们还不足够成熟与运筹帷幄,但他们愿意包容彼此,一起小心翼翼迈步向对方走过去,然后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做好选择了。“



打开盒子的瞬间,我知道概率论将两种可能摆在我面前,我无从思考,概率作废,我生生掐死了那只猫。





【17:00】爱情扭蛋


  @四月维夏 


(还未产出,敬请期待)



爱情扭蛋就是根据你的星座血型性格等为你定制一款最为适合你的男友,你要试一下吗?





【18:00】喜欢一个学长,追还是不追?(论坛体)


 @深渊 



我曾以为会无功而返,谁知这是你蓄谋已久的一场追逐游戏。





【19:00】!把刀放下


 @哪里的风 


能召唤出小神仙的菜谱似乎也召唤出了属于他们的爱情。阴差阳错,欢喜冤家,追逐打闹间浪漫正悄悄发酵,爱意正悄悄蔓延。



”?我的刀呢“





【20:00】极夜恒星


 @猪cc 


是平凡却又温馨的日常。打打闹闹与惯用的撒娇是常性也是小朋友依赖人的表现,他全都知道,也照单全收。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必为过去遗憾,以后的路有他陪着他走。



如果爱是一场梦,我恳求上帝没收所有白昼。





【21:00】喜欢的人和上司谈恋爱了怎么办


 @凯莉克莱森 


突然想起名直男掰弯计划。性向的特殊让他哪怕初见心动却刻意回避,可关于爱情的那点事儿,与性别无关,只与爱有关。于是在娱乐圈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他们确定心意后再相遇,抱紧彼此再不分离。



闭上眼,听听我有多喜欢你。





【22:00】心跳呼吸正常


 @宇宙吹神 


半夜十一点档,同样失恋的两个人,悲伤的情绪在黑夜里肆意蔓延。他们的经历过分相似,彼此慰藉,却又恰好弥补了对方缺失的那一部分。于是在下一个逃离黑夜的白天,他鼓起勇气再次向他的爱情发出邀请——”你愿意找到那个对的人吗?“



黑夜寒冷漫长,可总会有光。





【23:00】不期而遇


 @且歌 


都是第一次的经验,却意外约pao约到了此生真爱。两1相撞,金A委委屈屈做了零。一次的离开从不意味着羁绊的中断,属于他们的缘分与磕磕绊绊才刚刚开始。



”餐点费算在12层8024那位简先生帐上。“





【24:00】gui雷bao裂


 @曲岫 


演艺事业与公司高层对恋情的打压都让一个人抗的他压力无限增大,进而转变为无法控制的精神分化。分化出来的少年困于爱而变得阴狠,可拯救一切的也还是他的爱——被伤害也不曾想过改变的爱。无关角色,无关虚拟与现实,他爱的始终是他这个人。



这世界天天有雷随时会爆裂。当碎片散落一地时,他带着流血的伤口紧紧拥抱你,在你耳边轻声说,”别怕。“











不知道质量有没有下降,第一次挑战一天内整合24篇故事。今天状态不太好,有点发烧,看直播又尤为激动,后半段实时整合的时候整个人晕晕乎乎。


--虽然晕晕乎乎,但还是整个人像泡在蜜糖做的云里,柔软又甜蜜,希望能把这种心情分享给你们。




时辰回旋,四季轮转,情至深处,逐句成诗。


哪怕回转成24种不同故事的起点,在结局的无限远处,我们都会再次重逢。




我们明年见啦。


2018.10.7





[祺鑫] 一些小事

好爱啊!!!两个人要前程似锦啊

伊斯坎达:

观最近的日常视频和微博有感。


最近总在写酸酸苦苦的,来个无脑甜甜圈调节一下。只有糖,是廉价速食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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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他们起了个大早,屋子里还静悄悄的。客厅里没有扛着摄像机的哥哥,也没有抓着他们去化妆的姐姐。


冰箱里堆满益力多和牛奶,除此之外还剩了些杂七杂八的素菜。他们决定煮三鲜米线,再凉拌一份秋葵。


一整个夏天他们都沉迷于实践厨艺,此时已能配合得天衣无缝。马嘉祺刚热好油,丁程鑫就已经把蒜末切好了。


木耳下汤之前,丁程鑫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泡的呀?我看微博上说,夏天木耳泡久了有毒。”


马嘉祺说:“昨天晚上吧?我看见刘耀文泡的。”


“他怎么想起来要泡这个。”


“可能打算今天做菜用。”


另外三位朋友有愧于马嘉祺和丁程鑫的服务,也成天想要往厨房里钻。大的一个还算靠谱,小的两个完全不行。马丁二人品尝了一顿他们鼓捣出的早餐,此后一见到有人要碰菜刀,便冲过去恭恭敬敬将人请出厨房。


“一会儿刘耀文起床了不要让他来捣乱。”丁程鑫说,“上次他非要在白菜汤里加番茄酱和奶油,说这样就能做成罗宋汤。我没留意,还差点让他得逞了。”


马嘉祺边切番茄边笑弯了腰:“挺好的,你让他试试呗。我好久都没喝罗宋汤了。”


“想喝吗?”丁程鑫说,“晚上去西餐厅?”


马嘉祺想了想,“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就去。”


丁程鑫撞了撞马嘉祺的肩:“你想得美啦。”


他们上一次二人出行还是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吃饭逛街台球馆一条龙。那次丁程鑫又添置了一双新鞋,被马嘉祺念叨了一路。后来马嘉祺在台球桌上输得五体投地,便又变成丁程鑫念叨马嘉祺有“大师”亲授却毫无长进了。


那天分别之前他们约定好要去试试北滨路上新开的素食店,数个月过去也没能成行。期间他们唯一的逛街出游还是跟着队友和摄像机一起。


近来的日程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私人空间。人生大事迫在眉睫(并不是指结婚生子)(虽然这两位真的希望他们结婚的人非常多),他们却好似渐渐失去了紧迫感,休息日做做饭,下了课摔摔跤。课程当然更加艰辛,要求也更严苛,但是跟着志同道合且可互相信赖的人,好像就能从容又安心地往前走。


冒泡的汤锅开始传出温暖的香气。马嘉祺留了一小截午餐肉没丢进去,转身喂到丁程鑫嘴边。


“你手都没洗!”丁程鑫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接受了喂食。他把下巴搭在马嘉祺的肩上,既闻到灶上食物的香气,又闻到马嘉祺鬓发间洗发香波的气息,突然说,“我们以后养三个小孩,是不是也像这样啊。”


马嘉祺的耳朵一下子就充血了。他真的招架不住丁程鑫偶尔异想天开的天然发言。丁程鑫本人还在他肩头傻乎乎地笑着,仿佛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巧妙,而绝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多么令人心惊肉跳的话。


马嘉祺用剩下的午餐肉堵住了丁程鑫的嘴,说:“你自己都还是小孩!”






「衣柜I」




丁程鑫躲进了衣柜里面。马嘉祺站在过道前,左边还是右边,五十五十的胜率。


他打开了左边的柜门,里头空空如也。这一刻丁程鑫以猛虎之势从对面的柜子里扑了出来,伴随一声大吼,吓得马嘉祺浑身一颤,惊恐地举起了他的浣熊爪子。


“你怎么又没猜对!”丁程鑫笑道。


马嘉祺懊恼地仰天抱头。他倒不想真的把丁程鑫摁在柜子里揍一顿。他想看丁程鑫被找到后鼓着脸的表情。


丁程鑫突然提议:“诶,他们三个还没回来,要不要一起吓一下他们?”


“好啊,你藏一边,我藏一边,这样他们不管打开那个柜子,躲在对面的人都可以跳出来吓他们一跳。”


计划很完满,时间却不多。马嘉祺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喧闹声。他们急急忙忙躲进柜子里,最后在同一个柜子里干瞪眼。


丁程鑫做出夸张的口型:不是要分开躲吗?


马嘉祺比了个手势,表示脑子懵了,没来得及。


正好两位都是竹竿身材,同处一个衣柜也不显拥挤。又正好两位都手长腿长,难免有肢体上的摩擦。平时他们打打闹闹,已经惯于各种亲密的接触,换到这个幽闭的空间里,却突然有些不自在。日光下的亲密和黑暗中的亲密实在是两回事情。


丁程鑫蹬了蹬腿,想舒展一下姿势。他们裸露的脚踝互相摩擦,吓得丁程鑫又把脚收回去了。


马嘉祺觉得两人的腿岔开放可能会更舒服一些,但是挪了腿才发现自己的脚趾直直比着丁程鑫的裤裆。丁程鑫无语地侧了侧身,把不知所措的马蹄刨开了。


狭窄的空间里,除非把自己蜷缩成刺猬,否则怎样的姿势都无比尴尬。偏偏进门的三人不往走廊这边来,反而在客厅里落了座,开始吃起工作人员买来的点心。


“小马哥和丁儿呢?”刘耀文问。


“可能还没回来吧。”姚景元回答。


我们回来啦!不来卧室找我们一下吗!


“唉这个奶油面包真好吃。”宋亚轩满嘴食物,说话含糊。


我们也想吃!真的不来找找我们吗!


“给他们留一点吧。”姚景元说。


姚哥哥真好啊!现在的社会上还有这种人吗!


丁程鑫和马嘉祺在衣柜里激烈地交换眼神。大概他们暂时不会来过道了?要不然出去算了?正在纠结时,他们听到刘耀文说:“他们是不是又去二人世界了。”


宋亚轩附和:“对啊,说不定两个人亲亲密密,吃香喝辣去了。”


“平时就经常一起,休息日还要在一起啊。”姚景元感叹。


刘耀文说:“姚哥,兄弟情,你不懂。”


一句兄弟情说得千回百转,三个人发出别有深意的笑声。


“欸你这么黑,是不是就是这样被晒的啊。”姚景元黏糊糊地讲了句俏皮话。


“哇我哪里黑!”的确不能跟姚景元比,因此刘耀文只争了一句就妥协了,说,“那我以后在他们面前就背过身,让他们晒我的后脑勺。”


“不用怕,晒太阳帮助长高。”


“你信不信我明年就长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又笑出了音阶。


黑乎乎的衣柜里,丁程鑫瞪着马嘉祺,马嘉祺瞪着丁程鑫。不过很快他们就各自转开了视线。


天明明没有很热,可衣橱里的温度太高了。升温的是封闭的空气还是人自己,这他们没法分辨。但总而言之,这里面热得令人受不了,要把脑子融化掉,一秒也不能再待下去啦。






「晴天」




晴天就该出游,该谈恋爱。


他们随意来到一片草坪。西部雾都难得露出蓝天,灰蒙蒙的世界一下子有了鲜艳又跳跃的质感。层层叠叠的绿被鲜明地分割开来,草的绿变得更柔软,树的绿变得更茂密,地上摇曳的暗影更加深刻地与头顶晃荡的绿叶遥相呼应。


马嘉祺撑了一把透明伞,是他从公司的拍摄道具里借的。艳阳天撑透明伞,除了凹文艺造型之外毫无用途。丁程鑫笑他装逼,他却把丁程鑫一同拉到伞下。


“你看,”马嘉祺伸长手臂,把伞举高到树下,对着太阳,“是不是很透明?皇帝的新衣里头,那个皇帝可能真的有穿衣服,只不过穿的是这种材料做的衣服。”说完还对着透出蓝天绿叶的雨伞拍了张照。


丁程鑫从伞下退出来,心想,我喜欢的人好智障啊。


他抛开四处照景的马嘉祺,对着自己咵咵来了几张自拍,好完成本月的微博指标。天公作美时拍什么都好看,照片里的丁程鑫明眸皓齿,粉面朱唇,他本人很满意,正在笨拙地给自己加滤镜,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他:“阿程,回头!”


一回头,是拍立得的摄像头。丁程鑫说:“你怎么把这个也带出来了?”


公司曾经制作过拍立得周边,因此这台拍立得相机在练习生之间风靡过一段时间。


马嘉祺说:“拿伞的时候顺便找到了这个。”


丁程鑫咧嘴笑开,对着马嘉祺比了个剪刀手。


照片洗出来后,丁程鑫自满道:“帅吧?”


马嘉祺瞅了一眼就把照片揣到身后:“不好看,我帮你收了。”


“哪有不好看!”丁程鑫凑过去抢,“不好看就更不能给你了。”


他们在草坪上来了好几个回合的二人转,这种时候马嘉祺从来不使力气,仅一味躲闪,等躲够了,就妥协了。丁程鑫压着马嘉祺,把照片举在对方面前:“你睁大眼睛,哪里不好看?”


马嘉祺说:“好看,特别好看。你送给我吧。”


“不送。”丁程鑫把照片放进外套口袋,“你刚嫌我丑,没收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天真地起哄:“小马只是想私藏你的照片,你就给他吧。”


“是这样吗,”丁程鑫故作镇定,从马嘉祺身上退开,“你好好求我我就给你。”


马嘉祺被戳中了心思,表面上当然不肯显,说:“我也没那么稀罕。”


丁程鑫眼睛一瞪,又开始挠马嘉祺的痒了。




结果就是双方都出了一头汗,滚了一身草。他们暂时离开工作人员的视线,到对面的小卖部买饮料。


两人穿过一片片的绿荫,光阴在他们脸上留下斑驳又不稳定的痕迹,正如他们摇晃的、浮动的心事。


微风吹过来,风里有夏天的最后一丝味道。他们齿间的柠檬茶冰冰的,酸酸的,甜甜的。脚下的土壤很柔软,绿也很柔软,好似能绵延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能让他们走上三天三夜,走到另一个奇妙的国度去。


马嘉祺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告诉丁程鑫了。


丁程鑫说,好啊,我们走啊。


但这片草地可没有理想中那样广大。再走几步他们就要到达行道的边缘,再走几步他们就要进入工作人员的视线。


丁程鑫突然说:“诶,跟你说件事。”


“嗯。”


“我只说一次。”


“你说吧。”


丁程鑫凑到马嘉祺耳边,却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吻了一下马嘉祺的鬓角。


马嘉祺没敢看对方。他用手背掩过脸颊,想藏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他扭头看远处的云,像狗像马像齐天大圣穿着兽皮裙裾。他低头看脚下的草,有绿的有黄的还有那种长长的可以编手环的。


半晌后闷闷的声音从他手背溜出来:“这个吻也只有一次吗。”


“那得看你的表现。”


马嘉祺牵过丁程鑫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吻。


丁程鑫小声说:“光是这样,我可能不会给第二次。”


马嘉祺攥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含着笑看他。他们都觉得对方在这个时刻格外温顺,仿佛可以接受一切事物发生。这个世界也如此可爱,使一切事物都可能发生。


在这一切可能发生的事物中,他们选择了看着对方傻笑起来。


丁程鑫说:“我把我该说的说完了,现在该你来追我啦。”




之后的某一天,天空难得又放晴,尽管雾霾之下没有蓝色,但太阳在灰色的天空中耀眼又醒目。马嘉祺在丁程鑫的外套口袋里藏了一张拍立得,丁程鑫晚上回房后才发现。


照片上是那天他们随意找到的草坪,但不是丁程鑫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时候拍的,而是一张丁程鑫当时没意识到的抓拍。


光照过剩,湛蓝的天和苍郁的植物都不那么明晰,使画面充满了梦幻的暖意。唯一醒目的是画面尽头丁程鑫的侧影。他一身白衣,随意地站着,不知在向何处张望。


让这张照片传达出自然与爱意的,不知是那天阳光晴好的世界,是照片里温柔又放松的人,还是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的镜头。


照片背面是马嘉祺的字:给阿程的情书。


丁程鑫心想这字太丑了,破坏一切浪漫。而且也不浪漫,太装逼了。但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只能想出这种把戏,也的确会被这种把戏触动。


所以几秒后他便忍不住期待,明天会不会继续放晴呀。






「衣柜II」




丁程鑫又躲到了衣柜里。马嘉祺站在走廊前,要不然是左边,要不然是右边,五十五十的概率。


马嘉祺选择了右边。


柜门后面露出丁程鑫明媚的笑脸,眼睛亮得过分,嘴唇红得过分,好像黑夜里藏着一个太阳。


马嘉祺忍不住弯下腰,给这张全世界最可爱的脸蛋一个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这么做了。






「月圆」




中秋的当天他们终于有了短暂的假期。


早上出门之前马嘉祺就叮嘱道:“可不能再买鞋啊。”


“穷,不买,但是阿迪的新款上了,我就去看一眼,好不好呀?”


这样商商量量、温温顺顺的,马嘉祺不可能拒绝得了。鞋的确没买,倒是互相给对方挑了几件衣服——他们品味合拍,而且都有强烈的打扮对方的欲望——但是稍后他们在餐厅为别的事起了争执。


“不吃折耳根就不是真重庆人!”


“我本来就不是重庆人。”


“不吃折耳根的不是我男朋友。”


“哥,你太狠了吧。”


话虽如此,最后点餐的时候丁程鑫也没有点折耳根。


马嘉祺叫人哥的时候,那一点点崩溃的小语气和纠结的小表情,实在是丁程鑫的软肋。他逗够了马嘉祺,才第一百零一次不解道:“折耳根不难吃啊。有清新野味的味道,凉拌的时候加点醋加点糖,很消暑的。”


马嘉祺还是一个劲摇头。


“你这样的回我老家肯定要被鄙视。”丁程鑫说,“我们那的老人家最爱吃折耳根。”


“我到地里给老人家挖折耳根,求求老人家高抬贵手不要劝我吃。”


“你会挖吗?你这个城里人恐怕连田都没见过。”


“田我还是见过的……”


说起家乡的事情,丁程鑫就变得兴奋:“你要是真的去了,我就带你挖红薯。红薯可以放到地里头焖,跟做叫花鸡一样,放点香的叶子,焖出来很好吃的。还可以到小卖部买那种小鞭炮,投到水塘边上,会把鱼吓得飞起来。”


他巴不得把一切都分享给马嘉祺,一想到马嘉祺也可以站在他最爱的土地上,思绪就如野马一样奔腾了很远:“你夏天的时候来还可以到我家后面游泳,那个水还挺干净的。刚好水塘后面的山坡上有折耳根,我在水里游,你就拿着铲子在山上摘折耳根……”


“凭什么我不能游泳!”马嘉祺又在抗议了。但实际上,他的心已经融化得软绵绵的,风一吹就能飞到四川大山里产仙子的土地上:“那你得带我去啊。”


“随时带你去。”丁程鑫说,“你那么乖桑桑的,那里的人肯定都好喜欢你。”


吃完午饭后他们又去看了场电影。马嘉祺脑子里狂奔过无数个经典桥段,但最终一个都没发生。他们只是规规矩矩地吃完了一桶爆米花。马嘉祺想,早知道就不看碟中谍6,乒呤乓啷让人目不转睛。该看悲伤逆流成河,他们都不感兴趣的那种,最好看得在电影院手牵手头靠头地睡着。


看完电影丁程鑫就该回家过节了。马嘉祺叫了辆车,独自回宿舍。车来了,丁程鑫突然说公司发的月饼落在了宿舍,也嗖的一下钻进了车里。


回宿舍拿了月饼,天色已晚,丁程鑫实在没别的借口了。他在门口系了半天鞋带,才开口:“马嘉祺。”


“嗯?”


“现在没法带你去四川老家。”他捏紧手指,晃荡着装月饼的袋子,“你先来我重庆的家呗,也有折耳根吃。”


“能不能不要折耳根啊!”马嘉祺涨红了脸,奔到玄关换鞋子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他们一齐走到外头,走进凉爽的秋夜里。满月浮在云层上,天下太平,印证一切关于团圆与美好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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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还是要说一句,中秋快乐!

有病就赶紧去治啊
好不好

Boyfriend

酌夏:

鑫祺鑫


勿上升


BGM:Boy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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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was  your  boyfriend , I ' d never  let  you   go.










01.






夏天也太热了点。


手里的冰棒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掉了一大半,顺着指缝流下来,空气中是甜腻腻的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丁程鑫这样想着,皱紧了眉头,四处找纸巾却无果。


“给。”


是熟悉的声音,刚刚练完舞还有点喘,手指又直又长,中间轻轻捏着一张湿巾纸。


他抬起头接过,也没说谢谢,边擦手指边愣愣的盯着马嘉祺看。


额发被汗浸得有点湿,又被轻轻拔了一点上去,发带胡乱在头上戴着,露出来的眉毛非常好看。


嘴唇薄薄的,很红,还在不自觉的舔着。


马嘉祺的表情有点疑惑,冲着他挑了挑眉以示询问。


于是他低下头,手里的湿巾攥得很紧。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马嘉祺小声嘟囔,开了一瓶水递给他,又坐到他旁边,手压在衬衫上,于是衬衫两角翘起来,白色的,轻飘飘的、像欲飞的蝴蝶。


“哈……是吗?”


“大概吧。”没什么在意的耸了耸肩。




空调大概是出故障了,丁程鑫用手扇了扇,几乎以为从那里面吹出来的是热风。


“我可以借你腿枕一下吗?好累撒……”


这段时间马嘉祺说话越来越重庆味儿,也说不上多标准,其实有点四不像,于是就有点可爱。


的确已经很熟了吧,因为马嘉祺并不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天生带着那种良好家教小孩子待人特有的礼貌与客气,可丁程鑫觉得哪里的确是有些不同的——


就比如说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答应,腿就僵住,一下子并得很紧——


马嘉祺把头枕在了上面。


非常心安理得的、没有防备的,只露出一小截白白的后颈,细细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呼出的热气让腿上的皮肤紧缩。


丁程鑫感到一窒,是那种瞬间全部空气被抽空的感觉,于是令人想大口喘气,想爬出这个牢笼。


口干到不得,唾液分泌失灵,他勉强偏过头去,不再去看。


马嘉祺此时却开口了,声音有些嗡嗡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身上好热……不过,还是让我先睡十分钟吧……”






02.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些天的异常。


丁程鑫将房间空调开到最低温度,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把脸埋到枕头里面,脑子里是混沌。


他也想控制对那人GPS定位般的视线,也想不去做那些晦涩的梦,甚至偶尔的另一个自己会跳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冷冷。


“别自欺欺人了,你真恶心。”


他非常讨厌这样。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这样讲:15、6岁时最容易对同性产生感情的年龄,有可能只是简单又短暂的crash,一周两周就结束,有可能会深深的陷进去,然而矛盾也伴随而来,由于内心深处反抗“喜欢上了同性”的事实,于是行为上竭力想否定,很容易造成心理疾病。


当时的自己完全是旁观者的态度,冷静又自持。


而现在——


他觉得之前看到那句话根本就是一个预兆。




03.






不是没有尝试过刻意疏远。


相遇时看地不看人,站成一排时中间非得隔好几个人,坐车时不坐在一起,吃饭时忽略那个人给自己夹的菜,减少不必要的交谈,消息以没看到为由不回。


马嘉祺并没有表现出多大不满,而自己也就以为这样已经足够。


才怪。


只是因为下了飞机之后,看见马嘉祺被一群狂热的粉丝挤到一边,顿时淹没在其中,甚至有一个穿蓝衣服的涏着脸紧紧往身上蹭,他就几乎要爆粗口,非常用力的推开一只只伸出来拍照或求签名的手,力气大到可以说得上是野蛮。


“可不可以让开啊。”


有人投来略显惊异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一向被人夸赞的偶像自持似乎没那么坚固了。


终于越过人群,拽起那人的袖子。


“马嘉祺,走。”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挺酷。




04.




之后的日子依然平静,学校,公司,学习,练习。


对于那些难以抑制的,他也认了,就这样吧。


又不是什么该死的罪名。


马嘉祺最近嘴里长了溃疡,白白的一整片,喝口粥都要疼半天。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在弟弟们面前那人一口也不提,一切都表现得完美,偏偏到了他这里,马嘉祺却突然就像个小孩子,叫苦连天的。


“啊……老丁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疼啊……”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下……”


“啊……你真的这么冷漠吗……”


最后一局游戏挂了,屏幕上显示Game  Over,丁程鑫叹了口气,丢掉手机。


冲那人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我能怎么办?”


“嗯……你帮我贴药吧,就那个小创可贴一样的药膏,我怎么都贴不上……so bad了。”


马嘉祺站在窗子旁边,身后是一片的绿色,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处投过来,斑驳的映在脸上,像金色的鳞片,亮亮的闪着光。


“好。”


药膏棕色的,小小一片,贴在手上有点粘糊糊的触感,马嘉祺张着嘴,头很听话的仰起来,令他想到某种待哺的幼鸟。


这人怕是刚含了薄荷糖。


空气中的味道过分好闻了。


我要贴准些,所以得离得很近。


丁程鑫这么想着,俯下身去,刚拿准了想往上贴,就看见马嘉祺的舌尖不安分的舔了舔那颗虎牙。


于是大脑一瞬间断片,他说不上是魔怔了还是什么——


吻了上去。


是生涩的初吻,却并非不含任何欲望,马嘉祺似乎吓到了,瞪大眼睛闷哼了一声,黑色的瞳仁在眼前无限的放大、放大。


手压住肩膀,汗不断渗出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海,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于是自己为自己在胸口划上十字架,苦笑也表示不出来。


要完。


舌尖试探性的在口腔里虚虚转了一圈儿,随后突然有些坏心眼的在那片溃疡处停下,顿了几秒,随后略微用力的反复舔舐起来,是咸咸的味觉体验。


马嘉祺吃了痛,五官纠成一团,却没有推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从一开始的浑身发颤发热,到最后莫名的清凉安静。


在感到最后一丝氧气耗尽之前,丁程鑫松了手。


马嘉祺的眸子有些湿,嘴抿着,头偏到一边,看起来有点可怜。


“……对不起。”


“…………”


“……好疼啊。”





05.






尴尬持续了整整两周,丁程鑫整天戴着耳机,把自己与外界声音隔绝起来,但其实从看到那人红肿嘴唇开始就悔得几乎想跳下十八楼。


然而又觉得难过。


在看到,听到很多东西之后。


他觉得自己的确、的确是太矫情了些,男生不应该这么流眼泪。


闭上眼睛也想过很多,没写完的作业啊,烦得要命周考啊,学校门口的冰激凌店啊,一直想看的电影啊,一直在排的舞啊,中考完上哪所学校啊。


马嘉祺会不会讨厌自己啊。






06.






今天晚上是夏天百年难得一见的凉爽,夜很深了,他悄悄去了阳台,带了一袋杨梅,边嚼着边望向楼下的江水。


波光粼粼的,有点好看,是来自城市光芒的馈赠。


但是也不太好,连星星都看不到了。


嘴里是酸甜的味道,他这么想着,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是推动玻璃门的声音。


“丁程鑫……你穿个薄睡衣就乱跑啊……容易感冒的。”


少年的声音清清凉凉,是男生中少见的干净。


他没有回头,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天的尽头突然有道蓝色流星划过,星尾看起来有点虚幻,然而一秒就消失,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多美啊,他的喉咙突然就哽了一下,哲人一般的想到,有些东西,如果总不被人知道,会永远沉寂下去的吧。


那首最近一直在循环的歌突然浮现在脑海。


终于开口,声音又小又模糊,还带点颤。


“If  I  was  your  boyfriend , l  ' d  never  let  you   go.”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二十秒。


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也许只是觉得我在唱歌吧。


丁程鑫低低呼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满分甜程似的,回过头来。


马嘉祺手里拿着一条薄毯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然而还是走过来,轻轻披在他身上。


抬头望了望墨蓝色的天空。


于是丁程鑫也抬起头来。


有一阵风吹过,拂起头发,柔柔的。




07.




“丁程鑫……其实你可以把If去掉。”









END









————————————————————






真的很丑了,但是真心写的!
写的时候,认真觉得这句话也太戳心了
只觉得太难过了,说出这种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希望 @颜子 大哥不嫌弃就好。文笔真的很好❤️

或许我可以变成摄影bot

摘纪录: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季业

【祺鑫】阿程

写的好好啊

九初见霜:



文/文学垃圾生产机


CP/祺鑫






半现实,小马第一人称。


情感与身份属于他们,OOC和过度解读属于我。












0






岁月为我大浪淘沙,而你被留下。






1






我有一个朋友,叫阿程。




说是朋友也许不太准确,因为我与他的关系总是在不同境况下有所转变,对手、队友、朋友,还有未能得到注解的一份关系,但我出于某些私心,也不愿意去考究这个注解究竟应该是什么,总之,阿程就是阿程。




故事总是要从初次见面开始说起,可我与阿程的初见与后来的经历相比实在算是平平无奇,并不那么值得一字一句刻下来作为一个脍炙人口的华美序章。但因为遇见了他,每每我回忆起15岁的夏天,都觉得像喝了一大口加了三块冰的橘子汽水,还是倒在玻璃杯里的那种,二氧化碳和浓缩橙汁噼里啪啦地炸着,好甜。




我从小学唱歌,起初是当作兴趣爱好在学,后来渐渐拿了些奖,上了些节目,于是理所应当地收到了公司的邀请,邀请我加入家族。这段经历按部就班,没什么了不起,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我在加入家族之前上过的综艺,后来都被阿程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翻来覆去地调侃我,我也因此在他的胁迫下签署了不少不平等条约,但算了,这可是阿程,我只能算了。




后来我想起,觉得我的人生轨迹从我决定加入家族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个转变的军功章有一半是阿程的,我下次融三十块钱硬币给他打个章,让他拿纸币或者微信转账跟我换,我吃亏可以,钱不能吃亏。




重庆和郑州的距离还是有些远,坐飞机过去得有两个小时,下了飞机便被公司工作人员接上了车,我那天起得特别早,飞机上也没睡够,于是在车上的半小时我没能好好留下对于重庆的初印象,眼睛一睁发现已经在长江国际楼下了。我当时想,嗬,这就是长江国际啊,了不得。




在上十八楼的电梯里,工作人员跟我说,带你先去见见练习生里的大哥。




其实我早就知道丁程鑫这号人物了,毕竟这个所谓家族在业内还是有些名气,呃,好吧,名气挺大的,他跟着三个祖师爷演了不少戏,我其实基本没看过,是后来知道了以后要跟丁程鑫一起训练之后,我才专门去找来看了看。




我向来主张“知人”要“论世”,想要了解一个人,首先要认识他的历史世界和精神世界。可从那些经过配音和剪辑的校园剧零碎片段里并不能推测出这位丁程鑫大哥究竟是个什么定位,但我看工作人员说得郑重,还以为他是什么长江国际十八楼扛把子、重庆陈浩南之类的狠角色,想着,行吧,是要去拜见一下大哥的。




我后来在节目里说,见到大哥让我有想走出这个公司的感觉,其实是我瞎说的,因为真心话说出来太尴尬了,不适合那个氛围。




少年人的初见总是有些尴尬的,我虽然看过阿程的电视剧,可真正见到实物的时候,虽然没有尴尬到累了吧的程度,但也没好多少,因为所谓的大哥并不是大金链子大金表一天三顿吃烧烤的大哥。




那天工作人员忙,带我到舞蹈教室门口,让我进去跟阿程聊两句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了,我腹诽了很久,为什么不帮我介绍一下,于是我只能自己敲敲门。




当时阿程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他刚练完一支有些难度的舞,重庆的初夏已经很热了,舞蹈室里没有空调,他听到我的敲门声,蹬蹬蹬地跑来给我开门,于是出现在我面前的阿程还没能从舞蹈的节奏里跳出来,喘息声都是四四拍的,一颗颗汗珠从额角发梢滑落,玩儿命地往他的脖颈上砸,又顺着他的肩颈曲线掉进半湿的T恤里。




而出现在我脑子里的台词并不是剧本里写好的那句「你好我是马嘉祺」,而是「他的汗是不是橘子汽水味儿的啊」。幸好我当时还有些理智,这句台词被我死死按在大脑的角落里才没从我嘴巴里跑出来,但我被它噎住了,愣了三十五秒没说出一句话。




如果我的生活是情景喜剧,这大概就是播放量最低的那集吧,连罐头笑声都不配拥有。




但好在阿程当时对我特别热情,稍微缓解了一下我因为没有说出正确台词而想要撞墙的尴尬。




那个时候阿程其实已经有些名气了,所以他总问其他初见的练习生知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是空穴来风。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也看过我以前的综艺,见到我第一面就热络得不行,马嘉祺是吧,来来来欢迎欢迎,今天别的练习生都不在,你先跟我混吧。




因为我确实也没地方去,加上阿程的盛情邀请,于是我坐在舞蹈室里开始看他练舞。当时阿程的舞蹈水平比起后来他的光速进步,其实还不太够看,远没有如今在舞台上这般游刃有余的架子,却带着一股热血少年的拼劲和狠劲,像一把烧红了的刃被扔在天地间,一路昂首阔步披荆斩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天重庆的太阳有些嚣张,鸡贼地从两面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线。于是我对重庆的初印象就是十八楼地上那道根据时间不断变换角度的金色光线,音响里极具节奏感的鼓点,阿程踏着音乐踩在光线上的AF1,和空气里毫无来由的橘子汽水味儿。




当然,其实这些虚无缥缈的感官记忆都不是那么关键,关键的是,我以为与阿程的初见和以前与其他路人甲的千百次初见一样普通,后来我才发现,阿程绝不是我生命中连姓名都没有的路人甲,从我见到阿程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从此被重新定义、重新注解,也让我反复庆幸着,幸好遇见了阿程。






2






大家总说我温柔,其实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好人,但阿程是,我对别人的温柔与责任感,有一部分来源于我对阿程的温柔与责任感。




阿程在祖师爷刚刚成团的时候就已经是练习生了,跟着祖师爷录了整整三季的少年狗,从红着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腼腆豆丁,长成了整个练习生团队里最有担当的大哥,时间与挫折将他雕琢得骨肉匀停,郁郁葱葱。




是什么让当年的程程成长为如今的阿程呢?我想过很多次。




后来我慢慢听到一些公司里过去的故事与纠纷,才知道让阿程养成这种把一切责任与事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习惯的,是离别。十八楼人来人往,十八楼的故事中,所有相逢都如我和阿程这般磊落坦荡,却不是所有分别都是善终。有的人来了又走,接着又有新的面孔加入,只有阿程守在原地,守成了一群孩子里最大的孩子。




于是他总在费尽全力抓住身边的每一个人,别再离开了,别再走了,再坚持一下吧。所以他开始把大部分的监督工作揽到自己身上,一字一句地叮嘱着弟弟们要好好训练,严格要求自己。




我刚来的那个夏天,团队要准备祖师爷的四周年串场表演,还有后面的夏日嘉年华,训练的日程和内容非常繁重,每一首歌、每一支舞都要一练再练。但阿程同时还在拍戏,他其实每天穿梭在片场和酒店就已经非常疲惫了,可回到酒店还要强迫我每天给他打电话汇报整体的训练进度和其他练习生的训练情况。




我当时并不太理解他的做法。因为我从小一个人学唱歌、学乐器,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着,未能感受到有人同行的滋味,因此也没有经历过离别,所需要付出努力的至多是独善其身。




但阿程总是一个有感染力的人,我也被他的温柔与爱和平演变了。




那天他刚下了夜戏,回到酒店等夜宵外卖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照例让我事无巨细地给他说训练的情况,实际上我觉得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拒绝阿程的请求,我更不能了,于是我从善如流。




开场舞还差四个八拍没抠完,裤子老师明天不来,能过一天舒服日子,陈玺达练得不错,挺努力的,刘耀文我今天催了他好几次,好说歹说练下来了……




起初还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回应,嗯,不错,好啊,可以的,慢慢慢慢声音就没了,变成了平稳缓慢的呼吸声,我猜他是睡着了,但我也没挂电话,因为他的呼吸声还挺好听的,轻浅悠扬,可能比我自己唱歌还好听一点吧。




听着他的呼吸声,我竟然也睡着了,当我被他那边拆外卖盒子的声音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反人类的姿势窝在沙发的角落。




嗳,你醒啦,他的声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虽然这个词用在十五岁少年的身上有些不太合时宜,但我还是觉得很有些性感。




他点了个酸汤肥牛的外卖,吃得呼噜呼噜的,他身条儿好,不担心半夜吃东西会发胖,还每次都美其名曰增肥。




不好意思啊,他把嘴里的牛肉和金针菇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开始对我展开了一系列道歉。




这些事本来是我自己的压力,不应该转嫁到你身上的。因为挺久没有跟我同龄的练习生进来了,看到你的时候我有点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但其实这挺没道理的,你有什么义务非得陪着我呢,你也挺累的不是吗?




阿程言辞恳切,但我心里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让我烦恼,因为每天晚上给阿程打电话,聊聊今天发生的事,再聊过去和未来那些有的没的的故事,其实我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我和阿程其实刚认识没多久,从前一直是以彼此知道姓名的方式存在着的,但我与他没有一个确切的过程来建立信任,仿佛这种信任感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导致我后来想起我们的相识,竟然觉得有些像久别重逢。




在那天阿程恳切的道歉之后我们之间的信任感更笃定了,我开始慢慢尝试着去理解阿程的温柔和责任感,大概也就是这种我对于阿程的信任和温柔,才有了如今的家长组。




于是我照例每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汇报弟弟们的训练情况,四周年被分在唱歌组的我也学了他的舞蹈,偶尔请工作人员帮忙把舞蹈视频录下来发给他,或者直接开着视频给他跳,以便他回来的时候能直接拿起来吃,虽然他总嫌我网卡。




这也不是什么丁程鑫用爱感化马嘉祺的动人桥段,只是我觉得他这样太累了,我能帮他分担一点就分担一点吧,我不愿意他那么辛苦。




他想保护弟弟们,我想保护他,他想留住身边的人,我想留住他,合理合法。






3






阿程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排五练的时候,我和阿程有很多舞台是同一组的,夏日嘉年华和冬日嘉年华的两个unit更不用说,我与阿程相识至今,大半的时光是一起在练习室里度过的,剩下的可能分别是台球桌和篮球场,故事情节是我被他全方位吊打,大家都知道,猫捡不到球。




要怎么形容呢,我绞尽脑汁,觉得阿程特别能勉强自己。




我曾经在侧拍花絮里说过,要刻苦一天两天,很多人都行,但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的人,很少很少。我不是,我只算努力,算不上刻苦,但阿程是。




17年他拍了好几部戏,理所当然地,练习的时间也少了,他当时对于缺少时间练习一直十分内疚,怕耽误大家进度,虽然我一点点地都帮他学起来了,让他放宽心好好拍戏,他还是不安。




于是他杀青的当天,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回了重庆,但是其实离夏日嘉年华只剩一周的时间了,那一周的时间里我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很能勉强自己。




我们夏日嘉年华有一首unit,说实话我不太想提,因为这个舞台哪怕是一年后的我看起来都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哪都不行,我至今无法理解我这个教科书般的完美主义者,当初是怎么愿意练成这样就上台的。当然,这也不是练习时间不够的问题,不过当时水平有限罢了。




但是关于练习这首歌的记忆还是十分值得反复拿出来咀嚼回味的。




阿程为了尽量少耽误别人的时间,把我们这首歌排在每天练习日程表的最后一项,这样就只会耽误我的时间,可能因为他看出来了,我其实挺愿意被他耽误时间的。




练习日的最后一天我们一直练到深夜,其实还没有练到我们俩都能满意的程度,但我们觉得再练下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不是他自闭就是我撞墙,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之后我照例留在舞蹈教室里关设备锁门,完了却发现阿程没有和平常一样在电梯间等我,我想着,他可能累得不行,先打车回家了吧,我就也没管那么多,直接下楼了。




走到楼下准备叫车的时候,阿程叫我名字的声音穿过夏夜的凉风袭击了我的耳朵。




马——嘉——祺——!他喊得超大声,我说袭击绝不是夸张。




紧接着我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的靓仔骑着共享单车向我飞驰而来,他停在我面前,抬着下巴仰头看我,笑得特别张狂,小哥,上车吗?




我又想喝橘子汽水了。




阿程总是这样大开大合。十分钟前他还在舞蹈教室里抓着头发跟我说练得不行,泫然欲泣的样子,这会儿就骑着共享单车像无事发生一样,又变回了潇洒快意的甜程程。那一刻我脑子里的突然有了画外音,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今天骑着共享单车来接我了。




什么共享单车,我这是玛莎拉蒂,我差点以为阿程听到了我脑子里的画外音,吓得腿有点软,他又接着说,走,上车,哥带你去提你的兰博基尼。




上什么上,我坐前篮儿吗,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儿,两个大老爷们儿,共享单车又没有后座,难道让我坐他的自行车横梁吗,这也太校园偶像剧了吧,我是马嘉祺又不是郑梓琦,不太合适。




那怎么办,我要骑车,你就说你陪不陪我吧。




我觉得阿程总是有办法制服我,獾子怕山猫,马嘉祺怕丁程鑫,一物降一物。可能是我从小到大生活得太顺遂,老天爷觉得这样不行,不可以,我过于优秀了别人没法生活,于是琢磨琢磨给我安排了一个阿程,专门负责降服我。




你骑吧,我过去取车然后追你。阿程听到我的话,如离弦的箭一般嗖地没影了,只剩下他留在风里的声音,那你快点跟上来哦,太慢了我是不会等你的!




我笑着把耳机塞进书包,按他说的去取了我的兰博基尼,沿着他刚才骑远的方向往前骑了两分钟,发现他站在路灯下,一只手扶着车,另一只手在敲手机。他头顶是路灯投射下来的暖光,脸上是手机反射的荧荧白光,让我想起了站在舞台追光灯下的那个阿程,好像是同一个阿程,又好像不是。




舞台上的那个阿程大气稳重,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哥哥,而这个半夜站在路灯下倚着单车玩手机的阿程,卸下了一身的压力和责任,更像一个活生生的少年了。




他说着不会等我,结果还是在这儿等着呢,我还能不知道他吗。




他看到我正向他骑来,于是把手机扔进自行车前篮里,又往前骑了。




阿程骑车特别快,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不能这么骑,他根本不听,他说慢慢骑还不如走路。幸好那天是半夜,路上既没有人,也没有车,只有一个吭哧吭哧跟在他身后骑车的我,我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




我很少有机会能这样观察阿程的背影,看来是我赚到了。他骑车的时候喜欢弓着背,夏天衣服穿得薄,脊柱的线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其实他骨架不大,脊柱线条也柔和得很,至少比他本人柔和多了,他面对我的时候十次有八次会突然炸毛,对于这件事我至今束手无策,只能由着他撒娇赖皮然后答应他一系列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要求。




脑子里想着事,我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阿程回头叫我,马嘉祺,你别停下呀!




于是我又卯足了劲儿往前追。




他这句话成为了我后来很多年的动力,因为他实在走得太快,如果我不和他一样拼尽全力的话,很快就会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所以每次我累到想放弃的时候,都能想起那个夏夜里,阿程的声音被晚风包裹着送到我的耳边,说,马嘉祺,你别停下呀。




这个半夜放飞自我般的马路骑行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最终我们还是没能把现实抛在脑后一路骑到城市的尽头看日出,只得夹着尾巴回家。那天实在太晚了,可阿程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似的,提前跟家里人说练习到很晚睡公司宿舍,于是他大摇大摆地跟着我回了外地练习生的宿舍。




他进了我的房间之后鸠占鹊巢不说,还强行征用了我的充电器,并且搜刮了我的衣柜,风卷残云摧枯拉朽,当然,后来我们俩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之后我才知道他这种程度的搜刮其实是手下留情了。




洗完澡之后我们俩湿着头发并排躺在床上,阿程说终于能感受一次夏天不吹头发就睡觉的感觉了,我说等你头痛你就知道厉害了,阿程说你怎么这么啰嗦。




然后我们挺久没有说话,我在刷手机,阿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以为他睡着了,但他应该没睡着,因为他突然坐起来盯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马嘉祺,我们要一起出道,你听到没。




这还用你说吗,我揉了揉他湿着的脑壳,从我指缝里溢出的是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如果说我刚进家族时的目标是出道,那进家族一个半月之后的我的目标是,和阿程一起出道。而那个我与阿程一起度过的夜晚,是我少年时代中最接近梦想的一刻,也许因为加入家族让我感到安心,但更可能是因为,阿程在我旁边。




梦想这种东西,总是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4






之前说我和阿程一起度过的时光一半在练习室,另一半在我被他血虐的台球桌或者篮球场,其实不太准确。




另一半应该是在片场。




我第一次领教阿程的演技是在第二人生,他演程以清,我演简亓,我们是一对不世出的绝配,艺人与经纪人。




我其实蛮喜欢演戏的,大约是射手座热爱探索的本质,演戏总能让我体验不同的人生,那些我在现实生活中无法感受的、无法尝试的,演戏都帮我实现了,挺好。




但阿程对于演戏的态度远远没有对于跳舞的热情,他本人的想法是,公司交给我的工作,我尽可能好地去完成吧。仅此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做得很好。他在戏里分饰两角,双胞胎兄弟,程以鑫和程以清,两个角色被他演得人物饱满,性格鲜明。




其实双胞胎这个人设,我比较有话语权,因为我有一个从娘胎里一起出来的双胞胎哥哥,虽然我和我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我确实是双胞胎。




所以开拍之前读剧本,阿程总是蹲在我旁边拽着我问这问那,有双胞胎兄弟是什么感受,你们吵架是什么样子,别人看到你们都是什么反应。




我说,我跟我哥性格互补,不咋吵架,别人看到我们都说,哇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阿程听完差点把我暴打一顿。




阿程太傲娇了,嘴上说着滚啊马嘉祺不想理你,实际上他需要分饰两角对戏搭戏的时候,还不是乖乖找我来了,我可太知道他了,就只有嘴上厉害。




程以清和程以鑫的对手戏其实是第二人生中冲突比较强烈的部分,正式拍摄的时候我给他搭戏,我演躺在床上的程以鑫,他演端着牛奶的程以清,我演暴怒着的程以清,他演被我拽着领子推到衣柜上的程以鑫,无论是哪个角色都挺让我震惊的。




因为一人分饰两角,确实难演。




可阿程得天独厚,因为他的眼睛会说话。上一秒眼泪巴巴柔软无害,下一秒就狠劲十足,两个角色无缝切换。




后来在念念里,我演向横,阿程演我的一个校霸朋友,林说。




林说这个角色,和他有点像,又不太像。像的是口是心非,嘴上不说,实际上比谁都关心人;不像的部分是,阿程其实不会打架,当然,我也不会。




我想起念念杀青的那天,阿程约我去吃串串,我们一边吃一遍聊到念念的剧本。念念的主线故事是向横的三个愿望,向横为了救林说而出了车祸,在车祸昏迷的时间里,向横做了很长的三个梦,梦里许下了长久以来埋着的愿望,等向横醒来之后发现,愿望都实现了。




阿程问我,向横有三个愿望,都实现了,那马嘉祺呢,马嘉祺有什么愿望。




我看着面前咕嘟咕嘟滚着的红油汤锅,觉得诗词歌赋人生哲学的讨论好像被编剧写错了场景,这个剧情应该发生在漫天繁星的屋顶,或者深夜的练习室,但我还是从锅里扒拉出了一串鸡胗。




我啊,我想出道啊,想跟你一起出道,想让我爸妈别再为我操心了,想在唱法上再有点突破,想学好写词和作曲,我态度恳切,因为这顿串串阿程说请我吃。




你这都是目标啊,你都可以实现的,阿程嘴里塞着掌中宝,波光在他眼睛里闪烁着。




那你有什么愿望,说说呗。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




于是我在我心里的愿望清单里又加上了一行,希望阿程的愿望都能实现。






5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所以,该得意时须尽欢啊。”




我当时在念念的镜头前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并没有为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或者说事故吧,做好心理准备。




我虽然心里清楚,所谓台风十子,其实根本就没可能一起出道,运营十个人的难度和成本都太庞大了,我一直在逃避思考这个问题,我虽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出道,但我也没有做好离别的准备。




加入家族之后,我第一次拥有了同伴,第一次知道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有人同行有人并肩是什么感受,第一次在唱完歌之后有一群同伴在为你鼓掌,说小马哥你唱得比上次又好听了。每一个这样的片刻对我来说都是生命中闪着光的玻璃珠,从此被我一颗一颗地收集在盒子里。




可比我更崩溃的是阿程。




其实阿程心里也清楚,十个人,一个不落地出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一直在为这个极小概率才会发生的事努力着,他觉得自己再催得紧一点,对他们再严格一点,就不会有人走丢,就能完完整整地出道,从此不会再有人从他身边离开。




可人生不如意,十分之十。




那天我们逃过工作人员的视线,窜到了公司的楼顶,带着从自动贩卖机买的两罐啤酒和一包鱿鱼丝,简陋了一点,但还行。




马嘉祺,你说努力真的有用吗。我看到阿程手里捏着的啤酒罐稍微有点变形,怪力芭比诚不我欺,他仰着头看着公司对面的万家灯火,看着川流不息的红白车灯,看着对面大楼外墙反射的霓虹灯光。




有的,我听到自己说。




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安慰那样的阿程,因为我见过很多面的阿程,愤怒的阿程,难过的阿程,快乐的阿程,调皮的阿程,每一个都闪烁着少年的光芒。但那天的阿程,是灰色的。




其实他们很多人,都在某些时候需要鼓励与支撑,这个时候出现的不是什么盖世英雄观音大士,是你丁程鑫,你是这个团队的灵魂人物,没有你,又有几个人能坚持到今天?可人生就是有很多事是无法控制的,就是会有很多开头美好的故事结局反而落魄,你不必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说完,捏了捏阿程柔软的后颈,他的头发有些日子没剪了,软软地贴在他的后颈上,又从我的指间滑过。




阿程没有给我反应,于是我又开口,李碧华在《诱僧》里说,人生也不过七十,除了十年的懵懂,十年老弱,只剩下五十,那五十中又分了日夜,只剩下二十五,遇上刮风下雨生病危难,东奔西跑,还剩下多少好日子?还不如要眼前的欢笑。丁程鑫,你要向前看呀。




听过我的话,他突然呜咽了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




他哭了挺久,我没有打断他,我觉得他压力确实太大了,该哭一哭。




还好把你给我留下了,他把眼泪鼻涕都往袖子上一蹭,抬起头看我。他哭得通红的眼眶里似有装满深意的长诗,我一瞬间没能读懂。




我不敢看他,只能笑着说,别人说大浪淘沙,我是顽石,按祖师爷的规制,我少说还得缠着你八年十年的,你等着吧。




他说,那真是太感谢了。






6






这就是我的那个朋友,阿程。




我其实不太愿意给他加上一个注解,因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棋逢对手也好,相互依存也好,彼此拯救也好,什么都好,他在我心里,只是阿程而已。




我明白,就算我们现在被无数条隐形的丝线绑在一起,我们终有一天也是要分离的,我们要各自奔向我们自己的未来,就像当初我们朝着每一个共同目标跋涉而去的样子一般。




但我与阿程的故事,没有赏味期限,永远新鲜,永远热烈,永远藏着不可言说的少年心事,就像那杯一直在我心里冒着泡泡的橘子汽水。




即便在遥远的未来有一些我无法为他分担的压力,但我觉得他想要做到的事,一定都能实现的,因为他可是阿程啊。




我的阿程。












Fin.



【马嘉祺/祺我】两小有猜

高中生的恋爱故事

合鸟:

♡日常向啰嗦长文 没有什么劲爆点  当吃快餐吧 大家随意看哈



01.


  跟马嘉祺前后脚进了电梯,我有点心虚,想了下今天的事儿,又悄悄看他一下,没反应。


  啧。这,说来话就有点长。


  上午校运会长跑快结束的时候,我想趁乱溜号去食堂打饭,横穿跑道被人“咚”一下撞出去。


  我爬起来看这人有点儿眼熟。


  马嘉祺半天没动静。远处的体育老师大喊“抬走抬走”,人群里钻出几个戴黄袖章的志愿者,两三下把他提溜到一旁的草坪上。


  马嘉祺就这样在离终点十米的地方晕过去,我估摸着我闯祸了。


  不过也没人追究我的责任,倒是我头顶上有个包,肿了,硬硬的,但没啥太大感觉,吃完午饭我听了会mp3就睡了。


  刚睡醒的时候马嘉祺正好从窗边路过,我看着他的背影往走廊尽头过去,心里怪愧疚的,想给他道歉,不过下午又是校运会玩上头就把这茬给忘了。


  谁知道晚上回家又和他前后脚进了电梯。


  这个小区是专门租给走读生住的,基本上同学们都是这儿小户型的租户,马嘉祺正好住我楼上,属于时不时同乘一部电梯的关系。看起来关系应该挺熟,不过我对他还是处于一种冷淡或者说对立的关系。


  因为他一直是爸妈口中的“别人家小孩”啊。


  对于这方面我就很不屑了,他成绩一般般啊,就是小时候搞主持啊象棋比赛啊比较多,在我们院子里吃得开一点嘛,一呼百应,出尽风头,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记得小时候跟马嘉祺还是经常玩在一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并不希望大家知道我们认识,谁要跟这个黑黢黢的瘦小孩一起玩啊!


  马嘉祺倒是不怎么介意,碰上了还能龇牙咧嘴地跟我打招呼,门牙发光,时不时找我借冒险小虎队,归还回来的时候竟然把解密卡给弄丢了。


  当然了,在我明确表示上了初中以后不准缠着我这个意思之后,干瘦小孩很识趣地远离了我,没想到缘分啊,高中我俩又考在一起,还神特么住楼上楼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唉……


  尤其是今天还闹了个大新闻。


  我用余光瞟他一眼,哇,干瘦小孩颧骨上肿了一个大包。他感受到我吃鲸的眼神,也瞟过来,我突然想起下午有人说他本来脸上包了一块纱布的,哎呀真的好好笑啊,然后我就笑了。


  短促的笑声在电梯里非常突兀,趁着电梯正好开门,我赶紧溜。


  坐在床上才想起来又忘记跟他说对不起,思来想去我把床头柜里的红花油塞书包里,打算明天扔给马嘉祺,完事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第二天我还是被电梯里的马嘉祺吓了一跳,脸上更严重了,眼眶下挂着两个黑眼圈。这会儿只有我俩,我赶紧把红花油拿出来给他。


  “昨天让你摔了,对不起。”我郑重地道歉,马嘉祺抿嘴接过,举到眼前看瓶子上的字。电梯门徐徐打开,进来几个学生。我马上闭嘴,给乘客们腾位置。


  这会儿正早高峰,轿厢一会儿就塞满了,马嘉祺被挤到角落里,人挤我,我挤他,我尽量不往他那边靠,第一,男女有别,第二,他那把骨头挤散了算谁的呀?


  到了一楼,我先出去,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他一眼,他正把小瓶子往书包里装,然后顶着淤青走过来。


  可怜巴巴的。


  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他下意识伸手按按额头,企图用刘海遮住它,说:“没、没关系。”


  唉,想起来我已经好久没跟他说过话了。上次说话还是开学那会儿吧,碰见他爸妈给他送零食。


   早自习后照例串到三班收英语报纸顺便八卦,我用余光暗中观察,马嘉祺从保温杯里倒出来一个鸡蛋,把蛋壳敲破,灵活的手指剥出一个圆溜溜的鸡蛋。


  白嫩嫩的蛋白顺着脸上的线条滚过来,滚过去,秋季清晨的太阳不暖,凉凉的照进来。他用两只手捧住鸡蛋,像只清洗食物的浣熊。


  我感叹马嘉祺好白啊。比蛋白还白,白得发光。


  三班英语课代表转头看马嘉祺一眼,给予肯定,说:“他比我们班女生都白。”


  马嘉祺的眼睛滴溜溜转,转到我这儿一下就跟我对上眼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张嘴做口型,红花油。


  他竟然看懂了,指指书包,待会儿。


  我呼啦跑出三班,心里有点儿害怕,回过头看,马嘉祺还在用鸡蛋滚脸,手肘支在课桌上,面朝窗外。


  我觉得他嘴角的笑怪阴的。
 




02.


  我偷偷问同桌马嘉祺是不是被我撞傻了,要么就是想背后搞我,不然他笑那么阴险做什么。


  “你看错了,”同桌对着言情小说嘎嘎乐:“你跟他又不熟……我靠,陈孝正这个死渣男。”


  啧,能不能看点儿有意思的,我把头伸过去跟她一起看。下一秒一只手从我头上伸过来,非常干脆地把书拽走。


  “你们两个下午到我办公室来。”班主任边翻小说边离开。


  总之就是例行公事的留下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班主任在里面把茶水嘬得啧啧响,我就奇了怪了,这人不吃饭的吗一天到晚留人。


  不过同桌是主谋,我从犯,她比我惨多了,让打电话通知家长,小小年纪看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要不要读书了。


  我表面听着,眼睛盯着角落里的校运会龙虎榜,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


  马嘉祺还可以哇,跳高全年级第一哇,还破了去年的记录哇,确实厉害,不过他那个小身板……


  班主任“嗙”一拍桌子把我注意力拽回去,抬头就看见马嘉祺在对面办公桌站着,怀抱一沓测验卷,顺着我刚才的方向看龙虎榜。


  这人啥时候来的啊,怎么没声啊,他看我被训了多久啊。


  “英语好有什么用,偏科偏成辣个鬼样子……”班主任气得nl不分。


  我感受到马嘉祺打量的目光,心里暗骂给他看了笑话去,难怪上午在那偷偷笑,就是等着这会儿呢吧。


  又骂了一会儿才放人,我都饿得没力气,下了楼看表才发现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上晚自习,干脆不吃了。


  同桌问我吃不吃辣条,她桌洞里还有昨天剩下的,我听了一阵反胃,谢谢不了吧。


  今天够神的,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更神的还在后面。


  离点名还差五分钟时,有人给我送饭来了!


  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提了一盒全家便当。


  他要毒死我,我想。


  我装死,同桌嚷嚷一句三班班长找你,全班都能听见。


  马嘉祺在教室外面把塑料袋递给我,我看一眼,葱烧大排饭加一盒酸奶,淦,口水泛滥。


  “你没吃晚饭吧,给你。”马嘉祺一脸正直,看起来心情挺好,颧骨还是青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揣测马嘉祺的动机。


  他的手还保持悬在空中的姿势。


  “谢谢。”我接过来,没话找话:“你那个,那个脸,没事了吧?”


  他摸摸脸颊:“哦,好些了。你的红花油挺管用,”马嘉祺挠头,“那什么,你快吃吧,一会儿老刘又该说你了。”说完就要走,我叫住他,你微信多少,饭钱转你。他脚底抹油,说不用了,拐进他们班。


  这五分钟我俩把一个学期的话都说完了。


  最吓人的是,他竟突然跟我热络起来,还买饭,还送来,虽然他对熟人都挺好的,但这也太夸张了,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过这饭,真香。(王境泽.gif)


  下了晚自习我又跟马嘉祺前后脚进电梯,累的很,懒得跟他说话。电梯里只有三个人,我,他,还有一个叔叔。


  但楼层只按亮了两个,到了我的楼层,那个叔叔和我一起出了电梯。安全意识超强的我内心开始打鼓,这人没见过呀。


  我慢吞吞挪出电梯,慢吞吞掏钥匙,等着陌生人走在我前面,电梯门徐徐关上,马嘉祺突然挡了一下,电梯门又开了,他拽住我的书包,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跟着我一起慢悠悠踱至走廊。


  好在那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尽头的房间,两三下开门,进去了。


  声控灯因为关门声一下子全亮起来,楼道灯火通明。


  马嘉祺真的很机灵,我简直想狠狠夸他一番,安全意识很强,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跟着我出电梯。


  “哇,吓死了,谢谢你啊马嘉祺。”我用夸张的语气对他表示感谢,尽管听起来很塑料。


  他笑着放开我的书包带:“应该的,没事就好。”


  两人尬笑一番,他还没有走的意思,一阵推拉过后,他终于笑嘻嘻掏出手机:“把微信号给我一下。”


  我气到中风,这人还惦记着饭钱呢!


  互加好友之后,他还在原地立正,直到我进家探出头跟他说:“我进门了。”他才过去摁电梯。


  我一关门立刻把晚饭的钱转给他,省得他惦记。


  洗完澡他还没收钱,我发了一句,收钱。


  777秒回:不用了,我请你吃的。


  我:噫,说吧,哪个女生?先说好啊,能力范围之内啊。


  777:没有啊。(柴犬委屈.gif)


  不得不说表情包这个东西太神奇了,我看马嘉祺本人怎么看怎么烦,可他发个表情,我就觉得他有点可爱了。他头像也是个正在敷面膜的柴犬,看来很喜欢狗。


  我:(黑人问号.jpg)


  777:我就是想加你微信,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加个微信怎么了。


  777:你别想太多好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突然他发条语音,私以为是什么脸红心跳的悄悄话要跟我说。


  777:4'


  他那边的环境特别安静,他说:


  “别聊天了我要睡了晚安886。”


  瞬间气炸。


 



03.


  马嘉祺瘦瘦小小的,和我躺在一个毯子里,呲牙咧嘴朝我做鬼脸。我妈把被子裹好,不许我俩说话,我一下就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我听见马嘉祺在哭,像只小瘦猴子似的,我说你怎么了。他一边抽噎一边说我尿床了。我大惊,想爬出去,可身体动不了,最后跟着马嘉祺一起哭,也边哭边尿。


  后来妈妈骂着人进来,骂出来的话全是音乐,我想妈妈为啥要唱歌……


  天呐,是闹钟。


  我边洗漱边想昨晚的梦,其实这不是梦,这是一段真实的回忆,这么说吧,这破事儿就咱们仨知道。四岁那会儿,马嘉祺来我家睡午觉,反正事情经过跟梦里差不多,最后那张床垫都被我俩尿透了,我妈直接扔掉了事。


  估计这事儿马嘉祺不记得,毕竟这么多年谁也没提过,就我记得最清楚,因为他每次出风头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哭成狗的模样,拿出来对比一下,心里就平衡了。


  自从互加微信之后,马嘉祺喜欢没事问我在干嘛,不及时回复可是要被他找上门来的,所以每次我都面无表情装作活泼地跟他网聊。


  他一直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喜欢他,我总不能说老娘讨厌你在院子里出风头吧,只能说我那时候比较高冷。他就非常委屈,说:“上次你给我红花油我真的惊了,哇,受宠若惊。”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一来一往中,逐渐解冻。


  其实吧,马嘉祺性格是真的相当不错,不爱跟人计较,什么事都哈哈哈,不急眼,你看我对他“冷暴力”长达几年之久,一瓶红花油他就立马灿烂。


  “咱俩的交情还能回到从前吗?”马嘉祺问。


  你是说尿床垫的交情吗?


  我没吱声,他假装叹气,行吧,就这样吧,你让我挺受伤的。
 
  我还没问你要冒险小虎队解密卡呢。他惊呼一声你怎么这么记仇啊!接着掏手机点开淘宝:“行行,我赔,给你买还不行嘛,给你买冒险小虎队全套。”


  我赶紧阻止:“不不不,我给你开玩笑呢。”


  但一周后,小虎队全套如约而至,好了,这下我有33张小虎队解密卡了。班主任匪夷所思,这是高一的教学楼吗?怎么还会有学生看这玩意儿。办公室里的老师窃窃私语:老刘班上还有看马小跳的。




04.


  马嘉祺在立冬这天突然掉线了。


  据说感冒发烧了。


  777:【图片】


  777:我也太惨了吧,什么非酋运气。(微笑)


  点开是一只打吊针的手,看样子是在社区医院。我问他还来不来上课,他愤愤地甩条语音:“你看看我这是能上课的样子吗?!”


  我跟他约好晚自习结束给他把周末作业送上楼,同时警告他不要搞什么鬼名堂,该收拾的收拾好,尤其是不要让我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777:你是真滴很严格。


  我:熟吗?


  快下晚自习的时候马嘉祺发来微信。


  777:帮我打包个粥,随便什么粥。


  777:不要葱。


  永和大王正好还剩最后一份皮蛋瘦肉粥,店员直接把打包盒给我了。


  敲开马嘉祺他们家的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空气里有甜味。


  马嘉祺身着灰色家居服,额头上歪着贴个退烧贴,赤着脚踩在地垫上,给我开了门又急急忙忙返回沙发穿拖鞋。


  “怎么才来啊?饿都饿死了。”他嘴上抱怨,脸上可是高兴得很。


  我把饭盒给他,然后从书包里掏作业,他赶紧伸手接住那些纸,太多了他就用手臂抱住。我告诉他:“这是发的,其他的在群里有,你自己看啊。”


  马嘉祺抱着一堆纸,失望地问:“你不进来了吗?” 退烧贴吧嗒一下掉到他怀里,和试卷混在一起。


  “不太好吧。”


  他瑟缩一下脖子,嚷嚷“冷死了”,把我拉进去,空调和加湿器都开着,顿时感觉像进了春天。


  “不用换鞋~”


  马嘉祺把作业往沙发上一摊,迫不及待地开始喝粥,盖子一打开,他“啊?”


  “怎么有葱?”


  应该是厨子随手撒在上面的葱花,我也没打开看,结果葱已经随着震荡沉到粥下面去了。


  “哎呀,我忘记打开看了。抱歉抱歉。”完了,他怕是真的要饿死了。


  马嘉祺看我一眼,还是拿起勺子慢慢撇葱,专舀没葱的地方喝。我眼观鼻鼻观心拆了双筷子帮他挑葱花,他一瞬间又开始瞎乐。


  “你知道我早上起来什么感觉吗?喉咙发肿,头就是特别重,我就意识到我要么感冒要么发烧,直接去对面看,666,感冒发烧一起来。”


  这也真的是个人才,上午输液回来嫌嘴里没味叫了炸鸡外卖,刚吃了两块全吐了,打电话问说是不能吃刺激食物,马嘉祺吐完难受,用可乐漱口,又立马被教做人,折腾一天只吃了一个梨子。


  马嘉祺小脸发白,嘴上还在一刻不停地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又想起床垫了。


  他说,你笑什么。


  我继续挑葱花,没啊。


  他勺子一放,瞪眼睛,快说。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我家尿床吗?”我只好告诉他。


  愣了两秒,马嘉祺本来发白的脸突然泛红,他思考一番:“不是你先尿的吗?”


  猪八戒打败仗——倒打一耙。


  “是你先尿我才跟着尿好吧……”


  “我怎么没印象了?”


  “你才说你记得尿床的事,别装。”


  马嘉祺把脑袋从碗里拔起来,边气边笑,虎牙乱飞:“你为什么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事情?!”


  “明明是你先问我的好不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我要被气死了。


  他重重点头:“嗯嗯,我的错我的错。”杏核形状的眼睛形成漂亮的弧度。


  我问你爸妈呢,他含着粥说:“老样子,到处飞,没几天在国内落脚。”他从小就在院子里东住西住,家里一来外人就哭,所以请煮饭阿姨也不管用。


  临走时他要我明天陪他打针,不然一个人写作业怪没意思,我表示看情况,谁知道周末睡到几点。


  “病人就不用送了哈。”我拒绝他送客,强行关门。


  没走几步听见防盗门上的小窗打开,马嘉祺傻兮兮地露出两个眼睛:“那你走吧。”


 




05.


  一进病房我就瞧见马嘉祺在那写作业,左手挂水,右手奋笔疾书,不愧是三班班长。


  “哇,您勤奋得过头了吧。”我为您鼓掌。


  他见我来了把笔一扔,作势要休息,起身往病床上砸。来这社区医院看病的大多是学生,带病补作业那是家常便饭,因此病房里添置了几张课桌。


  马嘉祺赖在床上玩手机:“这都快吃午饭了才来啊。”


  “我本来就不是来写作业的。”


  “那你干嘛来了?”他转头看我一下,继续玩手机:“替我挂水啊?”


  “带你吃饭。”


  昨天跟我妈打电话就扯到马嘉祺感冒这事,可把我妈心疼的诶,她觉得他父母不在身边还生着病,没有比这更惨的小孩了,因此马嘉祺非常需要我的帮衬。


  马嘉祺做出受宠若惊的夸张表情,坐起来摆弄输液管:“咱妈都发话了,那我要调快一点。”



  吃完饭马嘉祺建议去他家写作业,但我觉得他要搞名堂,因为回来的路上他又露出上次那种笑容,就是得意中带着一丢丢心机。


  问题在于我也不想让别人进我家,同时又想抄马嘉祺的理综卷子。


  最后还是去楼上坐着了。


  作为回报,我把我英语作业给他抄,分工合作,流水线作业,摇就完事儿了。


  中途马嘉祺果然搞事,一直缠着我问这个为什么选这个,那道为什么填那个。服了。


  “大哥,你这是抄作业,抄就完事儿了,别问我。”我这正等着他的理综。


  他嗯嗯啊啊的缩回去,用带点小怨恨的眼神刺我,被他盯得发麻我干脆扯过作业给他讲,末了,问他听懂了没。


  马嘉祺点头如捣蒜。


  惹,算你识趣。来,把你理综给我。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说,你求我啊。我真诚地做出讨要的姿势,我求你。


  “只给你抄大题过程啊,选择题自己做啊。”他自觉没趣,递过来:“嘻嘻嘻,不会哥给你讲。”


  我冷笑一声,飞快地结束了今日份抄袭。


  在马嘉祺拖后腿的情况下我又被迫在他家吃了外卖。他左手烧烤右手小龙虾,大油大盐,嚼得不亦乐乎,完全看不出昨晚还是个只能吃稀饭的小可怜。


  他翘着小拇指把酱汁端到我面前,嘴唇油亮亮的:“这个好吃。”


  “你能吃这些吗?”


  “我已经好啦,明天不用去打针了。”这什么自信男孩。


  吃完烧烤他又赖到沙发上:“你看不看电影啊?我会……嗝,会员快过期了,别,嗝,别浪费……”


  我等着他打完一串连环嗝之后才坐过去,他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去厨房捣鼓,又去卧室抱了毯子回来:“你能喝咖啡的吧?”


  因为选电影我俩又开始吵得不可开交,马嘉祺想看惊悚片,我表示除了惊悚片其它的都可以。


  “马嘉祺我跟你讲你不要搞名堂……”


  “哇,我在你面前能搞什么名堂,你讲话真的有点意思。”他一脸绝望。


  “银河护卫队,看这个。”我往后一靠。


  马嘉祺坐直了,大有争个你死我活的意思:“可是,实录3我想看很久了,正好家里来个人,你还不陪我看啊!”


  “求你啦…但是我怕啊……”我软下来,可怜兮兮地对他竖起一根食指:“你就不能让着我一次吗——就一次,嗯?”


  “不是……你别,”他很受用地一边憋笑一边把我的手挥开,想认真组织语言:“那什么……”当机几秒,一副被锤过的样子:“那好吧……”


  厨房里响起咖啡机的声音,我指指那边,咖啡好了。


  他气鼓鼓地把饮料拿过来,看着我摇摇头:“真滴拿你没办法。”


  哈哈,我觉得我大概搞清楚了马嘉祺的弱点。


  其实《银河护卫队》我已经看过了,主要是觉得两个人还是不要看惊悚片,大呼小叫的,免不了肢体接触,不太合适,还是科幻片更好。


  本来怕他觉得没意思,结果人家看得挺得劲儿,还时不时跟我讨论:“格鲁特还是小时候可爱。”


  火箭到处藏东西的时候,我转过去想跟他说,你看这个浣熊好像你啊。


  发现马嘉祺已经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脑袋歪在靠垫上,睡得可真香啊,音响里的各种音效都没把他弄醒。电影是什么?睡就完事儿了。


  我凑过去看他掩住一半的脸,在屏幕光线的切换下忽明忽暗,睡着的马嘉祺比平时感觉更幼一点,同时也没那么生动。刘海乖巧搭在额头上,浅浅的泪沟挂在眼下,颧骨还有一点点上次撞到的痕迹,身体随着呼吸律动,一起一伏。


  马嘉祺竟然开始打呼,我把电视声音调小,挪过去围观。为什么他打呼一点都不吵,我爸就跟电钻一样,声音呛耳朵,而他只有轻微的气音。


  如果现在的马嘉祺是个卡通人物,那我一定要在他的鼻子上画个泡泡。


  他嘴巴越咧越开,我觉得他马上就要流口水了,伸手托住他的下巴。马嘉祺抖了一下,醒了,懵懵懂懂地睁眼,像只幼猫,腿还蹬我。


  然后调整睡姿,把脑袋往我肩膀上拱,嘴里嘟嘟囔囔:“%@÷$……”热乎乎的他裹着咖啡香,像刚从咖啡豆里钻出来的浣熊。


  不得不承认马嘉祺真的变帅了变可爱了,甚至更加黏人,他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撒丫子乱奔,叽叽喳喳的瘦小男孩了。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我心里发酵,如同装满甜腻奶油的气球,越胀越大,最后“嘭”一下炸开,内容物落了我满头满脸。


  完了,我喜欢马嘉祺。






06.


  冬天上体育课也烦,尤其是我们班今天女生测八百米。


  我用余光迅速捕捉到隔壁队列排头的马嘉祺,头顶一撮毛正随风飞舞,手里拿个篮球在那转,嘿,今天挺帅哈。


  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找他玩,既自然又能翘掉八百米测试,马嘉祺正抱着篮球经过,又绕回来跟我吹水:“诶,你们班今天不跟我们抢球场了吧?”


  “你想多了,男生自由活动。”


  旁边初中部的小姑娘测完八百米一个个跟去阎王那打个转回来似的,我突然开窍,福至心灵贴着马嘉祺倒下去,同时,他也很稳当地接住了我。


  计划通。


  不过他立刻叫住了我们班的女同学过来扶,不得不说我们班女同学也是很上路了,连连摆手说她太重了扶不动。


  理所当然的我被马同学背去医务室,我听见体育老师在后面喊那是哪个班的,马嘉祺装没听见。


  我挂在马嘉祺身上,跟着他喘气儿的节奏数拍子。他感觉到我在背后捣乱,试探着喊我一声,我笑嘻嘻地让他放我下来,他没松手,气呼呼把脑袋扭过来:“你装晕!”


  我把他耳朵拉过来,谄媚道:“别告诉别人啊,我请你吃零食。”


  他屈膝放我下来,说:“成交。”


  然后我俩就坐在小卖部后面的长椅上吃东西,我一边暗自腹诽马嘉祺大冬天的吃冰激凌,一边看他把蓝莓味的可爱多吃到嘴角上。


  妈的,我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无数言情小说的接吻桥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并不想和这个干瘦小孩接吻,同时反应过来他已经并不干瘦了。


  我斜眼睨他,胶原蛋白在他的下颌角绘出饱满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和山根勾勒出一张坚毅的侧脸,他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领口正往外冒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马嘉祺喊我的名字,一脸服气:“你是真的神奇,说倒就倒啊,啊?”


  “废话,我要不倒,你有机会坐在这吃免费可爱多?”这小孩瞎说什么话呢。


  他把包装纸揉皱了攥在手心里,非常认真地说:“那你下次不许骗我了。”


  骗得就是你,把你耍得迷迷糊糊,你就是我的啦。我暗笑着往嘴里叼了一根百醇,脑补画面,像一只小兔子的马嘉祺“biu”一下跳进我的麻袋里,我把麻袋一背,马嘉祺就被我偷走了。


  他把我转过去面对他: “因为我真的会特别着急。”


  “你又开始了啊,少来。”我尽量离他远点,以免细长的饼干戳到他脸上。


   这人张嘴就要来咬那根百醇,情急之下我“噗”把它给吐出去,他一脸懵逼,然后带着生气加委屈的表情在我嘴巴上啵一下。


  蓝莓味的初吻。


  太劲爆了。我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07.


  马嘉祺又开始出风头了。


  我想,这风头都出到学校里来了。高三毕业晚会他被选去主持了,还有一个独唱节目。


  当马嘉祺比穿戴整齐,化完妆出现在我面前,我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他抬手得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虽然妆面有点小瑕疵,但是英语老师给他吹的小中分好好看啊,浓眉大眼的,衬衣领带和小皮鞋让他有点小大人的感觉。


  “待会儿我要给你献花,马嘉祺,你今天是真的帅。”我用手机给他拍照。


   “哇,真假?” 他朝镜头一挑眉,我大脑都要当机了。


  他热得脑门冒汗,我拿个小风扇往他后领口吹,吹得衬衣一鼓一鼓。



  礼堂里闹哄哄的,我把毕业证书拍照发朋友圈,刚发完,马嘉祺的节目就开始了。


  《干杯》的前奏响起,大家反应过来,纷纷跟唱,马嘉祺边唱边从后台走进舞台,还是那件主持时穿的衬衫,不过衣服前襟多了一朵木棉花。他的几个朋友立马起哄,嗷呜嗷呜地喊“小马哥!好帅!”
 
  副歌部分俨然成了大合唱,有人冲上去给马嘉祺送花,有一朵一朵的,也有包好的花束,马嘉祺好几次被逗笑了,挥手示意不要再给花了他拿不住。


  “时间都停了,他们都回来了,怀念的人啊,等你的来到……”


  眼看着即将曲终,我决定刷一波存在感,提起墙角的绿叶盆栽就上去给马嘉祺“献花”。


  事先准备好的彩带从空中飞舞落下,马嘉祺头发上肩膀上金灿灿一片,我趴在舞台下把盆栽摆上去,趁着混乱大喊:“马嘉祺!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马嘉祺在追光里愣了一下,旋即绽放出带虎牙的笑,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与我平视。


  他把胸前的木棉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别在我的衣领上,然后笑着和我对视。


  “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END
 
 

【祺鑫】 哥哥

啊甜死了

凯莉克莱森:


出道设定,含校园


勿上升


(努力了,7000+)


1


早上七点半


丁程鑫叼着块面包懒洋洋的走进教室,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洒在他栗色的发梢,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泽,逆着光的轮廓让人移不开眼。


纵然天天见面还是有好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的议论了几句好帅,顺带感叹上帝造人时的不公。


然而屁股刚挨上椅面,就被身后的朱元勾住了脖子往后带,


“哎我说丁程鑫儿,怎的今天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嘿!瞅你这黑眼圈儿”


朱元是丁程鑫在这个班上玩的最好的哥们,粗神经直男一枚。


丁程鑫不慌不忙的使了股巧劲儿挣开身后的束缚,头也没回的向后呼了一巴掌,却精准无比的给了对方一个爆栗,


“知道为什么没有姑娘愿意跟你耍对象么,因为你话多。”


朱元颇有些不服气的揉了揉头顶,吐槽了句,没有就没有呗,你长的这么好看粉丝这么多你不也没有对象么。


没错。


丁程鑫是今年刚出道的当红偶像男团的组合队长。


他们队内平均年龄16岁,而17岁的丁程鑫恰好就是那个总被队友们打趣拉高了组合年龄线的‘老年组’大哥大。




2


预备铃响了,同学们早已陆陆续续的在座位上坐好。丁程鑫此刻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脑袋像糊了一层浆糊一般不甚清明,迷迷糊糊的直打瞌睡。


这根源还得追溯到昨天晚上。


昨晚他和‘老年组’的另一队友马嘉祺开视频聊天聊到了半夜一点多。


马嘉祺小马哥,号称是十八楼最温柔的人。


其实也没啥好聊的,最开始是马嘉祺给他发了一个饭拍视频,拍视频的小姐姐恰好全程focus他俩,因此两人的舞台表情和舞蹈动作看的尤为清晰,非常适合后期的观摩和总结。


但看着看着丁程鑫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直接发了视频邀请过去,对方秒接,


“小马哥你快听听3分16秒的地方,拍视频的人居然站咱们俩的cp诶,而且她喊的还是鑫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饭圈那点事丁程鑫其实是知道的。


想他丁程鑫一个长大后想留胡子的惊天大直男,就因为长了一张稍微(?)美艳点的脸,就被各路怪姐姐肖想成软萌易推倒的那一个。


他不服!


苍天有眼,今天终于沉冤得雪了,太不容易了!这都多亏了马嘉祺!他现在简直想钻进屏幕里给马嘉祺一个大大的拥抱!


…………


兴奋过头的丁程鑫根本没注意到视频里那人嘴边快要维持不住的假笑。


鑫祺?是你小马哥不够A了还是平时绝活秀的少了?呵呵不存在的。


马嘉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视频id打算一会儿永久性拉黑处理。


“怎么开心成这样?你不是不喜欢被拉cp吗?”


但马嘉祺又想起了刚出道那会儿,公司推丁程鑫和其它队友的官配,然后这人就整天把‘拒绝’两个字写在脸上,就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不情愿,与队友那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相对比,简直能把人笑出个好歹。


“可也得看怎么拉啊,我怎么着也是个哥哥啊……”


那也是个漂亮哥哥。


马嘉祺想。


俩人从上次活动合体到现在已经个把月没见了,这会儿丁程鑫越瞅视频里眉眼平和的马嘉祺越觉得顺眼,就拉着马嘉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嗑来。


这一唠就唠到了后半夜。


马嘉祺看着视频里困的直打瞌睡还在强忍着给他讲在学校里的“英勇事迹”的某人,无奈的出声打断,


“你看你困的都开始说倒装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晚再给你打。”


“嗷……那好吧……”


丁程鑫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花,没去思考为什么明晚马嘉祺还要给自己打,只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道了句晚安。




3


H高今天迎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继号称拥有国宝级美颜的丁程鑫入学H高后,今天早上居然有同学在校门口看见该组合的另一位成员背着书包走进校园的身影。


“嘿,丁程鑫儿,醒醒,出大事了。”


又是朱元……


“你个瓜娃子,”被扰了眠的丁程鑫刚要发作,余光却瞥到了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


“快去啊,”刚看见马嘉祺朱元也吓了一跳,丁程鑫这个队友他是知道的,可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说你再不去一会班里的小姑娘要炸了。”


其实已经炸锅了,马嘉祺出现在H高的事情转眼的功夫已经迅速在各大社交软件上传播开来。


丁程鑫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班级门口的人,使劲揉了揉眼睛。直到马嘉祺冲他招了招手,举起了手里的保温杯他才晃着僵直的身体挪到门口。


声音还懵懵的,莫名其妙的摸着后脑勺,


“我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超级可爱。


马嘉祺无比自然的呼噜了一把被丁程鑫睡皱的刘海,把保温杯塞到他怀里,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来帮你送牛奶啊,昨晚不是熬夜了吗?”


“哦…”


丁程鑫嗯了一声顿时有些窝心的抱紧了怀里的杯子,这么关心自己的队友去哪里找啊。


略带感激的捶了下马嘉祺的胸口道了声谢,抬脚往回走。


……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叮!”看着周围同学一脸八卦的指指点点的样子,回过神来的丁程鑫一把抓住马嘉祺的胳膊把人拉到没人的楼梯角落里。


“你说你来是给我送牛奶来了?”


“对啊,”马嘉祺回的干脆。


“可是现在重点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学校里,并且不痛不痒的就为了给我送牛奶?”


“呵…”


终于反应过来了。


马嘉祺轻笑出声,一把揉上了丁程鑫毛茸茸的头顶,质感柔软。


“我跟公司商量过了,觉得还是在这里上学比较方便,不用经常两地跑,就转过来啦。”


“嘿,别没大没小的我是哥哥!”


丁程鑫颇有些不满的理了理被对方揉乱的发型,抱怨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被你吓死了。”


“昨晚本来是想说的,也得某人给我机会才行啊。”


丁程鑫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昨晚只顾顺着自己的思路聊来着,压根没给马嘉祺提这茬的机会。


“咳…那行吧,”丁程鑫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刚来,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哥罩着你。”


马嘉祺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4


对于马嘉祺转学到自己学校这件事,丁程鑫接受的很快,甚至还有些小欣喜。


丁程鑫的性格颇为好动,爱交朋友,待人真诚热情。但有这么一层明星的外衣在,就使得他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中变得束手束脚,除了朱元,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


但马嘉祺来了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那些跟朱元也不方便谈的话题,现在终于有倾诉的对象了。丁程鑫觉得很是开心。


马嘉祺所在的班级就在丁程鑫他们班楼下,所以每每午休的时候,丁程鑫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他班级的门口,然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们团感情是真好啊,”看见这一幕,旁边的女生们纷纷捂着胸口欣慰的感叹着。


“我还能再饭他们十年!”


星星眼。


马嘉祺这个人表面看起来话不多,相处下来却甚是唠叨,起码丁程鑫是这么认为的。


丁程鑫是个典型的肉食动物,吃饭的时候会不胜其烦的把青菜一颗一颗都挑出来,被公司训斥了好几次也屡教不改。


但自从跟马嘉祺一起吃饭后,辛辛苦苦挑出去的青菜都会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盘子里。


这都是马嘉祺的杰作。


丁程鑫原本想拒绝,但看着马嘉祺同样瘦削的小身板还是泄了气,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把青菜都吃下去了。


丁程鑫有时候简直怀疑马嘉祺就是公司排过来监视他的,这会儿嚼着嘴里不咸不淡的青菜叶子更是越想越憋屈,


“你明明自己都那么瘦,还好意思管我,再说了到底咱俩谁才是哥哥呀?”


“你是。”


马嘉祺一边承认着一边夹起一块红烧肉喂到闹着脾气的人嘴里。


看来得想想办法增重了,不然说的话都不具备信服力。


被喂了一口肉的丁程鑫顿时没了脾气,眼睛笑得弯弯的,又恢复明媚可人的样子。


嗯,中国好饭友马嘉祺。




5


这天丁程鑫胃不太舒服不想去吃饭,就给马嘉祺发了条短信说不下去找他了,让他自己去吃。


自从马嘉祺来了以后两人就天天黏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丁程鑫想起了刚刚朱元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控诉,


“那个马嘉祺来了你就不爱我了,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你自己说说咱俩有多久没去打游戏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丁程鑫认真的思考起来。


虽然马嘉祺来了以后丁程鑫的生活确实规律了很多,但也像个兔子似的被喂了不少菜叶子。


“唉,”丁程鑫叹了口气,心想这真是‘甜蜜的负担’。想着想着就软软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马嘉祺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丁程鑫圆润可爱的后脑勺。走近了细细打量,午后的阳光均匀的撒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小块阴影,整个人都精致漂亮的不像话。


马嘉祺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就像当初在练习室初见丁程鑫时一样。


对。


他喜欢丁程鑫。


最开始只是喜欢丁程鑫笑起来甜度满分的样子,让人看着也能跟他一起开心起来。后来逐渐演变成在一个个数不清的夜里,不回忆他的笑脸就睡不着觉的境地。


这是一个被深埋在地下,不能与外人说的孤独的秘密。


…………


丁程鑫一睁开眼就看见马嘉祺逆着光倚在窗边长身而立的样子,那深泓一般的双眼分明是在注视着自己。


“……你站这边上是干嘛呢”


马嘉祺俯下身子将双肘拄在桌子上,拖着腮,语出惊人,


“替你挡光呀。”


“…………”


丁程鑫呆愣着脑袋想,马嘉祺作为队友,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太好了。


可他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赖。


甚至开始对每天的校园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6


丁程鑫他们组合接到了某国民老牌综艺的邀约。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几个没出息的兴奋了好几天,毕竟能上这个节目也是对他们人气的一种肯定。


节目录制的前一天,丁程鑫作为组合的队长以及大哥,提前就做好了功课,把同场录制的嘉宾资料熟悉了个遍。


这次录制的主题是男团女团大对抗,对方是近期迅速窜红的某女子组合。


丁程鑫隐约觉得这其中的一个女孩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最后有些头大的合上了电脑,感叹节目组果然是老油条,这话题度是一定不用愁了。临睡前还操着心在组合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提醒所有人明天录制千万注意,切不可炒出什么绯闻来。


第二天到了录制现场,丁程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觉得眼熟的女生。


那女生很漂亮,穿着可爱的牛仔背带裙,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亮眼。丁程鑫不觉多瞅了一会儿。没想到那女孩突然看过来,随后眼睛一亮的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更准确的说,是走向自己旁边的马嘉祺。


丁程鑫看着在自己旁边攀谈并显得异常熟络的两人,突然想起马嘉祺在加入组合之前拍了一支甜筒广告,而广告中的女主角,就是这个女生。


怪不得,可是自己昨晚明明都提醒过他了,怎么不知道注意一点?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至于这么开心吗?不怕被粉丝拍到吗?


突然就很气。


丁程鑫把这股突如其来的不悦,归结为作为一个队长必须具备的责任感。


于是责任感爆棚的丁队长不留痕迹的挤进两人中间,以节目组找他们cue流程为由把马嘉祺给支走了。


一直拖到光线昏暗的角落,丁程鑫才把人放开,张口就是质问,


“马嘉祺你是怎么回事?昨晚不是提醒过你要多注意了吗?”


“不是,我……”


“你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了吗贴的那么近。”


带刺的话语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说出口后才发觉这话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马嘉祺嘴边对着他常年噙着的那抹笑在听到这句话后消失不见,清冷的眸子像是瞬间结了冰,眉头微皱的盯着丁程鑫,直把他盯的有些口干。


丁程鑫觉得那一刻马嘉祺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却只是丢下了一句,“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就推开他走了。


牛什么?你自己不多注意还怪我误会你?


丁程鑫觉得自己胸腔里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涨大的气球,离爆炸只差临门一点。


后来的录制过程中两人没再说一句话,而且让丁程鑫更加无语的是,节目组在两两分组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把马嘉祺和那女生分到了一组。


分完组主持人还不怀好意的问那女生,“怎么样对我们的分组满不满意呀。”


女生听后大大方方的笑,与马嘉祺对视了一眼说跟嘉祺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他很会照顾人。引起台下粉丝的一阵尖叫。


那女生居然还叫他嘉祺。


真是腻乎。


丁程鑫觉得他可以预见明天的热搜头条了,就是‘某当红男子组合主唱与某新晋女团成员眉目传情’,前面还得加个爆字才算对得起马嘉祺今天那温柔似水的眼神。


我不管你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被粉丝diss的又不是我,丁程鑫负气的想。


但心里远没有嘴上那么洒脱,还是趁马嘉祺不注意时偷偷的瞄了好几眼。




7


节目播出后丁程鑫预想的热搜关键词并没有出现,因为马嘉祺和那个女生后来的互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只不过是某人自动臆想出了一些粉红泡泡罢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可是打那之后丁程鑫没有再去楼下等马嘉祺吃饭了。


两个人陷入了一场迷之冷战,倔强的都不想做率先低头的那一个。年纪尚轻的他们,不晓得这种无声的冷漠最是伤人。


某天在楼梯口碰到,丁程鑫赶紧把头高高扬起,准备目不斜视的从马嘉祺身边走过去,却没成想马嘉祺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看到他直接掉头走开了。


直把丁程鑫气的血气上涌,马嘉祺!老子再跟你说一句话就跟你姓!反正马上就要放假了,眼不见心不烦!


转眼就到了年末,组合收到了不少卫视抛出的橄榄枝,一番斟酌后公司决定让他们参加荔枝台的跨年晚会。平时学业繁忙,这次彩排大家见了面都很开心,尤其是老小刘耀文,看到丁程鑫两眼放光的扑进他怀里,嘴甜的说,鑫哥我想死你啦。


丁程鑫听了顿时感觉心里软乎乎的,宠溺的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唉,还是这个弟弟好啊。


然而刘耀文下一秒就踩上了地雷,“怎么没看见小马哥?你俩咋没一起来呢?”


这俩人不是每次都黏在一起吗。


谁知丁程鑫立马变了脸,一把推开还腻在怀里的刘耀文,硬邦邦的来了句,“我怎么知道,我跟他也没多熟。”


恰好被刚进来的马嘉祺听到。


刘耀文再迟钝这会儿也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连忙冲马嘉祺努努嘴,无声的做着口型,“你俩怎么啦?”


马嘉祺没吭声,只是照常揉了下他的头就走开了。


也许是那天的舞台效果过于朦胧,也许是丁程鑫走位时心不在焉的神游太虚,总之等丁程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捂着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的脚踝坐在后台休息室里被围观了。


是的,他这个倒霉蛋被旁边砸落下来的舞美道具重重砸中了脚踝。


被砸倒地的那一刻,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丁程鑫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瞬间被揽住,抬头正好对上马嘉祺蕴含慌乱与担忧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丁程鑫这些日子积攒的愤怒与委屈一齐爆发,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一把推开马嘉祺,把手递向随后赶来的其他队友手中,咬着牙借力起身。


不用你关心我,我不稀罕。




8


幸好离正式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供丁程鑫好好休养,不过他也被公司勒令禁止外出,只能躺在床上和自己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脚踝大眼瞪小眼。


真的是太无聊了。


无聊到头上长草的丁程鑫正准备拿出手机追番,却接到了时隔N久的马嘉祺的视频聊天邀请。


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冲到卫生间里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适不适合视频。


懊恼的猛捶自己的脑袋。


丁程鑫的手指在接听和挂断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了挂断,随后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咚咚咚”没成想,门却响了。


“门没锁,”


丁程鑫头都没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估计又是哪个视察他有没有乖乖躺在床上的工作人员。


丁程鑫听见来人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就站着不动了。


他疑惑的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却看到搞得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正拘束的站在他床前,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马嘉祺见人动了,连忙提起床头的外卖盒,“你饿了吧,我给你叫了你最爱吃的小面。”


丁程鑫心下一动,却仍硬着嘴说没饿,把头重新埋进枕头里。


他听见马嘉祺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就走了吗?丁程鑫偷偷侧头瞄了一眼,正好看到马嘉祺又拎了把椅子走进来,坐在他床边,然后拿出手机啪啪打字。


这是跟谁聊天呢?不能出去聊吗?会不会又是那个女生?丁程鑫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叮’的一声,是自己的微信提示音。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马嘉祺的消息,


“我饿了,我们吃完饭再冷战好不好”


…………


明明就在身边,却要发微信。


带着点亲昵的讨好,和你打着商量。


这种类似诱哄的语气使得丁程鑫脸颊发烫的紧紧捂住手机,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表情。但他感觉这么些天卡在他胸腔里的大只大气球,好像消失不见了。




9


两人就这么和好了,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假期组合为了明年的新专辑聚在一起集训,公司为他们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偏僻山沟,说是可以避开粉丝和媒体的眼目,安安静静的全心投入到训练中去。


这处地方虽然偏远,甚至连信号都没有,但是车子拐进深处的时候就像进入了一片神秘的天堂:石板路、枫叶林、铁索桥……


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刚下车就掩不住满脸的兴奋纷纷边跑边打量,看什么都新奇的很。


没有狗仔,没有粉丝,没有镜头,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真的久违了。


“嘉祺你看,那边的山好像连山脚都有雾气呢!”


突然丁程鑫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重重的扯着马嘉祺的袖子晃了好几下,急着分享自己的发现。


“嗯,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去跟公司商量一下,我陪你去。”


“好啊!叫上弟弟们,咱们一起去!”


“…………”


马嘉祺没再接茬,果然自己在这个人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分别啊。


但这样也挺好,本来就没指望从他那得到什么。


马嘉祺看着身侧开心的像小孩子一样的丁程鑫,唇边漾开一抹苦涩的笑,稍瞬即逝,并没有人发现。


分房间的时候,丁程鑫选择了马嘉祺旁边的那间房。


就是理所当然的想着要跟他住的近些,甚至抱怨公司这次挑的地方怎么都是标准间,他想跟嘉祺一起住。


马嘉祺听了忍不住调侃,“那你可以来跟我挤一挤”


“算了吧,我睡相不好,半夜再把你踹下去哈哈哈哈”


不远处全程目睹两人腻歪样的刘耀文恶寒的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床头吵架床尾和,安在这俩人身上,


太适用了。




10


晚上十点,丁程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赶了大半天的路,公司让他们今天晚上都早些休息,谁也不可以串寝。


往常这个时候,马嘉祺都会打视频电话过来,和好之后因为放假不常见面,所以两人的联系愈发的频繁,谁也不舍得先挂电话,有好几次丁程鑫都是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半夜醒来发现居然还在通话中。


但今天马嘉祺却没有打过来。


可能是因为就住在隔壁,也有可能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但丁程鑫就是觉得听不到马嘉祺的声音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要是能去他的房间,抱着他一起睡就好了。”


丁程鑫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呆愣在床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会这么想?这种想法……真的正常吗?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丁程鑫却无暇去思考。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想见马嘉祺,立刻,马上。


听起来好像有点疯狂,但他还是顺从了内心的声音,披了件外套,偷偷摸摸的从门口溜出去,敲开马嘉祺的房门后立马钻进去。


马嘉祺明显也没有睡意,一脸疑惑的把丁程鑫迎进来,转身准备去给他倒牛奶,


“这么晚还没睡,上我这……”


话没说完,却被丁程鑫从背后抱住。


马嘉祺感觉圈住自己腰身的双手微微发着抖,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被抱住的那刻他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嘉祺,我睡不着……”丁程鑫把脸埋在他背后,声音瓮瓮的,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丁程鑫就是觉得马嘉祺一定不会拒绝自己。


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


马嘉祺克制的喘了口气,转过身回拥过去,


“可以,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11


N年后的某一天……


“那天晚上是我先去找的你,四舍五入就是我先告白的。”


“哦,你想说什么?”


“她们说……她们说先告白的是嗯……嗯……”


又被堵住了嘴,丁程鑫索性圈上马嘉祺的脖子,软软的回应起来。年轻青涩的身体好像一碰就能碰出火来,被压在身下的时候丁程鑫焦急的推拒着身上滚烫的胸膛,“不行……我是哥哥,我要在上面。”


“好,都听你的。”


被马嘉祺握住腰肢一次次抛高的时候,那人居然还在耳边玩味的叫着哥哥,声音沙哑而性感。丁程鑫臊的想要捂住那张恶劣的嘴,双手却被紧扣在身后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冲着面前光裸瘦削的肩膀狠狠咬下去,眼中渐渐聚起水汽。


“马嘉祺你慢一点”


“马嘉祺我疼你亲亲我”


“…………”


丁程鑫觉得他这个哥哥当的太憋屈了。









-END










预祝小马哥生日快乐!


希望祺鑫可以一直并肩,陪伴始终。


下一位选手 @栀仙